第5章 老將震怒,滿城風雨------------------------------------------,大夏皇宮,金鑾殿。,大夏景帝趙啟元端坐其上,一身明黃龍袍,麵容威嚴。隻是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烏青,透露出這位帝王昨夜並未安眠。“有本啟奏,無本退朝——”禦前太監拉長了聲音。,一個身影從武官佇列中大步走出。“臣,有本!”,震得殿中嗡嗡作響。。隻見鎮國公林鎮北一身紫色蟒袍,腰懸玉帶,昂首立於殿中。老人雖然年過六旬,但站在那裡,卻像一柄出鞘的戰刀,煞氣逼人。。“哦?林愛卿有何事要奏?”景帝趙啟元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臉上卻帶著溫和的笑意。,雙手呈上:“陛下,老臣鬥膽,請陛下為老臣做主!”,胸口處破了個大洞,血跡已經發黑,在明黃色的龍袍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這是……”趙啟元臉色微變。“這是老臣孫兒林磊昨夜所穿的衣服!”林鎮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昨夜子時,老臣的獨孫在暗香巷遭人刺殺,胸口被刺一刀,若非命大,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什麼?!林小公爺遇刺了?!”
“在京城?天子腳下?!”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鎮國公的孫子下手?!”
文官們交頭接耳,武將們則一個個麵露怒色。林鎮北在大夏軍中的威望極高,不少將領都曾是他的部下。此刻聽說老帥的獨孫遇刺,一個個都握緊了拳頭。
丞相張敬山站在文官首位,垂著眼皮,麵無表情,彷彿此事與他無關。
“竟有此事?!”趙啟元“震驚”地站起身,“林愛卿,令孫現在如何?”
“托陛下洪福,撿回一條命。”林鎮北咬著牙,“但老臣想問一句——這京城,還是大夏的京城嗎?天子腳下,竟有人敢當街刺殺朝廷一品大員的嫡孫,還有王法嗎?!”
最後三個字,林鎮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震殿宇。
幾個膽小文官嚇得腿都軟了。
“林愛卿息怒。”趙啟元重新坐下,臉色陰沉,“此事朕定會徹查,給林家一個交代。刑部尚書何在?”
一個穿著二品官服的中年人出列:“臣在。”
“林小公爺遇刺一案,由你刑部主審,大理寺、都察院協理,七日之內,必須給朕一個結果!”
“臣遵旨。”
“另外,著五城兵馬司加強京城戒備,凡有可疑人等,一律嚴查!”
“遵旨。”
趙啟元看向林鎮北,語氣溫和:“林愛卿,如此處置,你可滿意?”
“不滿意!”林鎮北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老人從懷中又取出一物,這次是一枚青銅腰牌。
“陛下,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的東西!”
腰牌被高高舉起,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張敬山的眼皮猛地一跳。
趙啟元的瞳孔也微微收縮。
“此乃丞相府護衛腰牌!”林鎮北的聲音如驚雷炸響,“張丞相,你是不是該給老夫一個解釋?!”
唰——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張敬山。
張敬山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憤怒”:“林公此言何意?莫非懷疑是本相派人刺殺令孫?”
“腰牌在此,證據確鑿!”林鎮北步步緊逼,“張敬山,我林家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何要下此毒手?!”
“荒唐!”張敬山拂袖怒道,“一枚腰牌就能證明是本相所為?林公也是帶兵打仗的人,難道不知栽贓陷害的道理?若有人想挑撥離間,偷我丞相府腰牌行刺,豈不是輕而易舉?”
“那為何偏偏是你丞相府的腰牌?!”林鎮北寸步不讓,“京城權貴數十家,為何不偷彆人的,偏偷你張敬山的?!”
“這……”張敬山一時語塞。
殿中氣氛劍拔弩張。
文官佇列中,幾個張敬山的門生想開口幫腔,但看到林鎮北那殺氣騰騰的樣子,又都把話嚥了回去。
這位鎮國公可是真的敢在金鑾殿上動手的主。二十年前,就曾因一個文官誣陷他貪墨軍餉,被他當殿打斷了三根肋骨。陛下都冇重罰,隻是罰俸一年了事。
“夠了!”
趙啟元一拍龍椅扶手,沉聲道:“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兩人這才停下。
趙啟元看著那枚腰牌,沉吟片刻:“張愛卿,丞相府護衛腰牌,可曾遺失?”
“回陛下,老臣昨夜回府後,已命人徹查。府中護衛腰牌共有三百二十枚,一枚不少。”張敬山躬身道,“老臣懷疑,是有人仿製腰牌,意圖嫁禍。”
“仿製?”林鎮北冷笑,“這腰牌的材質、紋路、甚至內部的暗記,都與真正的丞相府腰牌一般無二。張丞相,你說這是仿製的,那仿製之人對你丞相府可真是瞭如指掌啊!”
張敬山臉色一變。
腰牌內部的暗記,隻有丞相府核心人員才知道。林鎮北能說出來,說明他不但拿到了腰牌,還已經找人驗過了。
這老東西,是有備而來!
“陛下。”張敬山轉向趙啟元,一臉“委屈”,“老臣為相二十年,兢兢業業,從無二心。林公無憑無據,僅憑一枚來曆不明的腰牌,就當殿指控老臣刺殺其孫,這是對老臣的汙衊,也是對朝廷法度的踐踏!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好一個以退為進。
趙啟元揉了揉眉心,顯得很頭疼:“林愛卿,此事確有蹊蹺。張愛卿身為當朝丞相,冇有理由刺殺令孫。依朕看,恐怕真有宵小之輩,欲行挑撥之事。”
“陛下!”林鎮北猛地單膝跪地,“老臣六子為國戰死,隻剩這麼一個孫子延續香火。如今有人要絕我林家後,老臣懇請陛下,徹查丞相府!若張敬山是清白的,老臣願當殿向他賠罪,自請罷官!若他真與刺殺有關——請陛下準許老臣,以家法處置!”
家法處置!
四個字,殺氣凜然。
誰都知道,林鎮北說的“家法”,就是戰場上那套——血債血償。
張敬山臉色鐵青:“林鎮北,你放肆!本相乃朝廷一品大員,豈容你私刑處置?!”
“那你就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林鎮北霍然起身,鬚髮皆張,“張敬山,老夫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若你找不出真凶,證明自己的清白——老夫就帶兵踏平你丞相府,看看你那三百護衛,能不能擋住我林家軍的鐵騎!”
“你……”張敬山氣得渾身發抖。
“林鎮北!”趙啟元也怒了,“朝堂之上,豈容你如此猖狂?!帶兵踏平丞相府?你把朕放在眼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