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後,論武正式開始,論武之地設在少林寺達摩院。
青石鋪就的廣場中央,劃出了一個演武圈,四周坐滿了各派長老與弟子,還有少數獲準觀禮的江湖名宿,氣氛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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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方丈空聞大師簡短致辭後,論武便正式開始,各派弟子依抽籤結果,輪流上場切磋。
蘇洺不在意抽籤結果,在場弟子隻有他和張遠山開竅,必定會暗箱操作放到最後,其他人都不是對手。
前兩場的對手皆是蓄氣大成,蘇洺並未急於求勝,而是用蓄氣期學的劍法應對,劍光圓轉,守得密不透風,等熟悉了對方招式路數後,才尋隙輕巧取勝,引得幾位觀戰長老頻頻頷首。
「下一場,洗劍閣蘇洺對玄天宗清景!」
聲音落下,不少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玄天宗與洗劍閣皆是當世大派,清景已在開竅邊緣,蘇洺更是這一代最年輕的開竅好手,眾人都想看看清景能逼出蘇洺幾分力。
清景因早上的試探之舉,早已按捺不住,聞聲便一躍入場,雙眉如刀,緊緊盯著緩步走來的蘇洺。
「蘇師兄,請了!」清景語氣卻帶著明顯的挑釁,他早上受挫,一心想要找回場子。
「清景師弟,請。」蘇洺持劍還禮,神色平靜。
禮畢的瞬間,清景低喝一聲,玄天宗身法展開,如一道青煙直撲蘇洺,手中長刀豎劈,招式狠辣,直取蘇洺頭顱,意圖讓蘇洺當場出醜。
他快,蘇洺更快!
麵對清景,蘇洺不像是對其他人那樣以守為主,觀摩技法,想給他一個教訓。
就在清景動手的剎那,蘇洺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水中遊魚,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鋒芒。他並未動用《太上劍經》中的殺招,手中長劍順勢一帶一引,用的是一招卸力之法。
清景隻覺一股柔韌的力道纏上自己的刀身,沛然難禦,前衝之勢竟被帶得不由自主地偏向一側,中門大開!
他心下大駭,急忙變招回防,卻見一點寒星已在眼前放大,蘇洺的劍尖,已停在了他眉心前,冰冷的劍意刺激得他麵板泛起雞皮疙瘩。
全場微微一靜。
「清景還是心性不穩。」玄天宗長老倒不認為清景會贏,他注重境界的修煉而忽視武藝。隻是冇想到會輸的這麼快,《天帝玉冊》中的許多招式都冇施展出來。
「承讓。」蘇洺收劍後退,語氣依舊平淡。
清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自己敗了,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利落,雖然自己有許多殺招冇能施展,但對方也未儘全力。他咬了咬牙,一聲不吭,拱手後便低著頭快步下場。
「卸力之法精妙。」有長老讚道。
「對時機的把握、力道的控製恰如其分。」另一位名宿點評。
「清景太過急躁,為求速勝多了許多破綻。」也有人批評清景。
蘇洺並未因一場速勝而欣喜,他的目光已投向台下靜坐的張遠山。張遠山也正抬眼望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戰意。
隨著一場場比試進行,不出眾人所料,論武最終決戰雙方是蘇洺與張遠山。
「洗劍閣蘇洺,對真武派張遠山!」
一位是地榜第一的親傳,劍法精妙;一位是道家翹楚,根基紮實。眾人都期待兩人的對決。
「張師兄。」
「蘇師弟。」
互相見禮後,兩人不再多言。
張遠山長劍出鞘,劍身微顫,發出清吟。他並未搶攻,而是劍尖斜指地麵,氣度沉凝,周身氣息與腳下大地隱隱相連,寓攻於守,後發製人。
他性格多謀而難斷,對《真武七截經》中的殺伐劍招不得要領,但長於太極守式。
蘇洺亦感受到那股如大地般厚重、又如流水般綿長的劍意。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流轉,《太上劍經》的心法自然運轉,眼神變得空前專注。
他動了!
腳步一滑,劍光乍起,如雲出岫,似水流潺潺,直取張遠山中路。這一劍,與前麵對決時決然不同,速度、力道以及其中蘊含的凜然劍意都凶猛至極!
張遠山目光一凝,不敢怠慢,長劍劃弧,欲要以柔克剛,化解這淩厲一擊。
「叮叮叮叮!」
雙劍交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兩人劍法風格迥異。蘇洺的劍,在沉靜中暗藏鋒芒,時而如流水無孔不入,時而如雲湧驟然而發,總能在張遠山嚴密的守勢中找到一絲縫隙,逼得他不斷變招。而張遠山則韌性十足,劍氣綿密,於看似不可能的角度格擋、反擊,將蘇洺的攻勢一一化解。
轉瞬之間,兩人已交手十幾招,劍光縱橫,氣勁四溢,看得普通弟子目眩神迷。
張遠山心知久守必失,他覷得一個機會,在格開蘇洺一記直刺後,體內真氣勃發,劍勢陡然一變,由極柔轉為至剛,長劍如潛龍出淵,帶著一股崩山裂石般的氣勢,直刺蘇洺胸口!此乃一式外景殺招,雖然內天地未成,不得其神,也不可小覷,若是得了真意反而難以施展。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蘇洺眼神一亮,不退反進!
他周身氣勢內斂,所有精神、意誌、真氣儘數匯於劍尖一點,一抹璀璨劍光亮起,天地之間有了微妙變化,圍觀者都被這道劍光吸引,忽視了其他。
麵對這道劍光的張遠山更是覺得周圍一切都被虛化,手中長劍也消失不見,我心之外,一切皆虛。
後發先至,蘇洺的劍帶著沛然巨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張遠山襲來的劍尖之上!
「鏗——!」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脆悠揚、直撼心神的劍鳴爆開!
「心無外物!」
圍觀的人色變,普通弟子隻覺得劍光璀璨,長老們都大驚失色,《太上劍經》九**身殺招之一「心無外物」!
「些許皮毛。」蘇無名坦然迴應,周寧卻止不住臉上笑容,雖然隻得皮毛,但開竅期便能領悟法身招式,蘇洺天資可見一斑。
張遠山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手掌巨震,手中長劍竟被擊飛出去。蘇洺亦是手臂顫動,呼吸沉重。
劍鳴餘音中,全場寂靜。
張遠山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臂,又看了看呼吸沉重的蘇洺,沉默片刻,坦然拱手:
「蘇師弟劍法通明,直指本源,遠山佩服。是我輸了。」
他輸得心服口服。方纔那一劍得了法身招式的皮毛,若非目標是他的劍,他已經命喪當場。僅這一劍,就代表蘇洺武學境界遠勝於他。
「張師兄承讓。」蘇洺還禮,江芷薇在開竅時都能悟出「劍出無我」些許皮毛,蘇洺心性不及她專注,悟性與意誌卻不差,在其他招式上亦有所得。「心無外物」是拷問對手存在根本,而「劍出無我」是忘我搏命之招,不適合在切磋中使用。
擊敗張遠山占了招式的優勢,畢竟年齡有差距,不像江芷薇那樣不用殺招也能勝過半招。
此前是他要求江芷薇留在洗劍閣,自然不能表現的比原著差,利用殺招獲得第一揚洗劍閣的名頭。
「勝者,洗劍閣蘇洺!」裁判長老高聲宣佈。
頓時,掌聲與讚嘆聲如潮水般湧起。蘇洺之名,經此一戰,註定要傳遍大晉年輕一代。
夜色漸深,禪心院重歸寧靜。
蘇洺盤坐榻上,復盤著白日與張遠山戰鬥的得失。雖然勝利,但心中並無太多喜悅。
靜心入定,窗外,月明星稀,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