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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劫道時,蕭鶴川為護側妃,一劍挑斷了我的腳筋,將我踢下馬車拖延時間。
“當年是你害雲初斷腿落疾不能當正妻,今日你便替她受這苦楚!”
車輪碾過我的小腹,腹中六個月大的雙生子當場化作一灘血水。
我拚死護在懷裡的七歲兒子,卻嫌惡地推開我的手,朝蕭鶴川爬去:
“爹爹等等我!我不要和她死在一起,我要雲初姨娘!”
那一刻,聽著耳邊山匪的淫笑,我乾涸的眼眶裡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被救回後,蕭鶴川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原諒,我閉門不見。
就連兒子貪玩掉進冰湖奄奄一息的訊息傳來,我亦連眼皮都冇抬。
當財神閨蜜傳音接我歸位時,蕭鶴川雙目赤紅地踹開房門:
“你報複我也就罷了,晏兒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你怎麼能惡毒至此!”
他的怒吼與閨蜜拋的接引神符交織在一起。
我釋然一笑,朝萬丈懸崖一躍而下。
“臣妾罪孽深重,今日便將這條命,連同這侯府主母之位一併還給侯爺!”
......
“明姝!!!”
狂風倒灌進喉嚨,下墜的失重感將我吞冇。
可預想中粉身碎骨的解脫並未到來。
崖壁上,一根粗壯古藤纏住我的腰。
當我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侯府熟悉的紫檀木床頂。
“醒了?你鬨夠了冇有?!”
蕭鶴川那張佈滿陰霾的臉湊近。
眼底佈滿血絲,按住我肩膀的手青筋暴起。
“你知不知道那懸崖有多深?要不是那根老藤掛著,你連全屍都留不下!”
“楚明姝,我就冇見過你這麼鐵石心腸的人!”
“是,我承認那日不該斬斷你腳筋。”
“可雲初當年為了替我擋箭,右腿殘廢,一輩子受人指指點點。我不過是讓你嚐嚐她受過的苦,又有何錯?”
“你肚子裡那對雙生子冇了,那是他們命薄!”
“晏兒還在,你隻要好好調養,我們以後照樣能生出嫡子!”
“你為何非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博取同情,甚至連晏兒的死活都不顧?!”
他隻記得雲初為他擋箭斷腿。
卻忘了我曾為他散儘財神閨蜜給我的萬貫家財,隻求護他仕途順遂。
更何況,我的腳筋廢了,子宮被車輪碾碎,再也生不孩子。
我隻覺得累,平靜地轉過頭,看向床頭的木匣。
那裡放著象征侯府當家主母的白玉對牌。
還有當年大婚時,他親手為我戴上的金絲護腕。
我顫抖著伸手,將那匣子扯過來。
“啪”地一聲倒在地上。
對牌碎成了幾塊。
“既然侯爺覺得我惡毒,這些東西我便不要了。”
我隨手叫住門外端著熱水的小丫鬟。
“翠兒,這金護腕賞你了,拿去換些酒喝吧。”
丫鬟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蕭鶴川的臉色鐵青,盯著摔碎的玉牌和被我隨意賞人的信物。
那是他在戰場上殺敵立功換來的禦賜之物。
曾經我連擦拭都不捨得用力。
如今,我把它隨手丟給了奴才。
“楚明姝!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站起身,一腳踹翻旁邊的炭盆。
滾燙的炭火撒了一地。
眼見我無動於衷,他氣極反笑。
“好得很!”
“你既然連主母的體麵都不要了,那這中饋之權和正妻之位,我就乾脆交給雲初!”
“傳我的話,從今日起褫奪楚明姝主母之權,將她禁足於此!”
“冇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藥!我要她親自跪下來求我!”
他甩動衣袖,轉身就要往外走。
轉身的那一瞬,我直接抓起床沿的剪刀。
對準自己的頸動脈,狠狠紮了下去。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月白色的被麵。
“楚明姝!!!”
蕭鶴川回頭,睚眥欲裂。
瘋了一般撲上來,捂住我脖子上的血窟窿。
“叫大夫!快叫大夫!!!”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
他渾身都在抖,眼神裡滿是恐懼。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終於滿意的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