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菲斯帝國,某郡上空。
一匹雪白的天馬高聲嘶鳴,振動著羽翼在半空盤旋一週,四蹄穩穩落在訓練場的地磚上。
一名身披墨綠色鬥篷、頭頂寸毛不生的精靈遊俠自馬背上一躍而下,抬手沖瓦爾基裡揮了揮,語氣相當隨意:
“多謝多謝~送到這兒就行了,不用帶路,這地方我可熟著呢。”
說罷,他便輕車熟路地朝花園方向走去,自然得彷彿回到家一般。
思露德坐在馬背上,瞪著綠豆大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愈發困惑:
“……這人到底是誰啊??”
一個小時前,這個光頭精靈突然找上了她在奧菲斯開設的道場,一開口便點破了她作為瓦爾基裡的真實身份,並要求她親自駕馭天馬,送他前往英靈殿,麵見希格露恩大人。
他自稱是英靈殿多年的故交,與女武神大人還有過命的私人交情。
思露德當然是不信的。
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希格露恩大人,會有朋友?
還是個男人?
……這可真是個惡劣的玩笑。
可偏偏,對方接下來卻如數家珍般,將歷代女武神的秘聞一一道來,其中不少事情,連思露德都是第一次聽說。
那感覺,就像這傢夥常年住在英靈殿裏一樣。
這下,思露德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得不停下授課,恭恭敬敬地將這位大前輩送上浮遊島。
雖然她總感覺對方的氣場比哥布林都強得有限,但每一位瓦爾基裡都無比清楚“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的含金量。
畢竟你看,身為當代女武神的希格露恩大人,不也是那副模樣嗎?
這光頭精靈怎麼看都比希格露恩大人靠譜多了……
“這裏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吶~”
胡德腳步輕快地走在浮遊島上,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自言自語:
“我記得這附近應該有……啊,在那兒。”
那是一株紫綠交織的龍舌蘭。
用這種品種釀成的龍舌蘭酒,曾是達官顯貴們競相追逐的美釀。
不過如今,這個品種早已在地表滅絕。
簡而言之——那是百相變的。
“居然還長高了一截啊~”
胡德嘖嘖稱奇,目光繼續遊走:
“這雕像居然還沒拆,這鞦韆也還在啊,啊這……”
一路過去,精靈遊俠看到了不少過去的“自己”,口中慨嘆不斷。
是的。
過去的“熔爐百相”,曾在英靈殿中留下過不少分流,作為自己的眼線。
尤其“萊茵黃金”事件之後,他甚至一度認真考慮過,乾脆把整個英靈殿都吃掉,讓詩嘉古爾吃飯睡覺都在自己的視奸之下,狠狠噁心噁心她。
這事兒剛開始還挺有趣的,但後來詩嘉古爾死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而如今,隨著“熔爐”的崩毀,這些潛入浮遊島的變形怪,便徹底成了島嶼的一部分,永遠留在了原地。
若是過去的力量尚在,胡德也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煩,特地找一個瓦爾基裡送自己上島。
片刻後,精靈遊俠穿過鵝卵石小徑,走進一片鳥語花香的庭院。
他的目光隨意一掃,先是落在庭院一側的沙坑。
肉嘟嘟的法芙娜正坐在裏頭,樂嗬嗬地堆著沙雕。
而她身旁,手腳被鐵鏈鎖住的夢魔莉莉絲正可憐巴巴地伺候著,遞水、遞工具,脖子上還掛著一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
【我是個不要臉的淫蕩偷腥貓】
胡德的嘴角抽了抽,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落在庭院中央。
圓形的大理石桌旁擺著三張圓凳,其中兩張已經有人落座。
一人穿著寬鬆的睡袍,滿頭銀髮懶散地垂落在地,氣質陰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家裏蹲廢人”的頹唐感;
另一人白髮高高束成馬尾,腳踏厚底涼鞋,個子嬌小,身材比例卻異常淩厲,背後還生著雪白的龍翼和龍尾,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而此刻,這兩名女子腦門上青筋暴凸,右手正死死扣在一起。
大理石圓桌寸寸龜裂,腳下的地磚已被碾成齏粉,恐怖的魔力波動被強行壓縮在方寸之間,宛如一場即將爆發的颱風。
是的。
她們正在扳手腕……
一不小心就可能毀天滅地的扳手腕。
胡德的眼皮又是一跳。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在手心哈了口氣,抹了把瓦亮的腦門,這才若無其事地邁步上前。
“喲~都到了啊。我都快忘記上次我們三個湊在一塊兒是哪個時代的事了?”
女武神與“龍王”聞聲同時轉頭。
頹廢的下垂眼,與淩厲的上吊眼,一併落在這位姍姍來遲的客人身上。
“熔爐百相”張開雙臂,笑容張揚而漫不經心:
“別來無恙啊,二位?”
聲名震徹十脈、令諸神群魔噤若寒蟬的奇蘭鎮世三柱,
於此刻齊聚浮遊島——瓦爾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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