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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喜老闆的大神認證!!!)
奧菲斯帝國某郡上空,層雲深處,一座巨大的浮遊島若隱若現。
忽然,一陣狂風橫掃而過,將雲霧盡數撕碎,靜謐的英靈殿頓時燈火齊亮,嘹亮的馬嘶自四方炸開。
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女子牽著各自的天馬,在訓練場兩側肅立。
除去巡遊奇蘭的十五人,此刻駐於英靈殿中的所有瓦爾基裡已全數到齊。
轟隆隆——
乳白色的殿門向兩側開啟,鐵靴擊地的聲響從幽暗的殿中響起。
布倫希爾德銀白及膝的長發高高束起,一身銀甲披風緩緩走出。
這一幕,令在場的眾位瓦爾基裡都是目光微凝。
當代這位女武神大人——希格露恩是個出名的怪脾氣。她的武道天賦超絕,可在自理能力上卻基本為零,平日裏連換衣服都需要大家伺候。
因此,希格露恩的裝束永遠都是最簡單的連身睡裙,你幾乎見不到她裝扮自己的模樣,更別提……如此全副武裝地出現。
站在最前的蘭蒂格瑞絲單膝跪下:“女武神大人,深夜召集我等,是出了什麼事嗎?”
“外敵入侵。”希格露恩聲音很冷,與她平日的怯懦判若兩人。
“外敵?!”
“什麼時候的事?”
“長什麼樣?厲害嗎?”
一時間各種嘈雜聲此起彼伏,有驚愕、有凝重,也有躍躍欲試的好戰者。
然而,這股喧鬧隻持續了短短幾秒,便被一股森寒的殺意生生壓下。
希格露恩的目光如鋒刃般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所有瓦爾基裡齊齊噤聲,垂頭收勢,化作一聲整齊的低呼:
“女武神大人,請指示。”
希格露恩·布倫希爾德古井無波的眼中光影閃爍,猩紅大地上的一幕幕在她的眼中迅速播放,最終定格於白髮男人被箭矢穿心而過。
她這才緩緩抬手,將白金的翼式具裝頭盔按在額前,隻露出緊抿的薄唇與繃緊的雪色頸側。
“封鎖西西裡斯。”
“是!”
馬蹄雷動,白羽飛揚。
十二匹雪白天馬衝破浮島的雲霧,振翼高飛,直撲西西裡斯方向而去。
——「這是一則群發訊息,前情提要我就省略了……」
……
白雪覆頂的山峰在雲海中隱現,蒼翠的林帶靜默無聲,海麵綿延至天際。數不盡龍種或盤踞岩壁,或沉睡在潮濕的叢林間。
一陣清風掠過島嶼,一株株參天的古木在風中晃動,抖落的葉片在空中打著轉。
下一息,大地轟然震顫。
整座島嶼像被無形巨手提起又重重砸下,方圓萬裡的海水驟然沸騰蒸發,海平麵急速下沉,裸露出嶙峋礁石與黝黑海床。
一聲來自太古的怒吼撕裂天穹。
霎時間,整座島嶼無數龍種同時伏地,渾身戰慄納頭就拜,豎瞳驚恐地仰向天際。
隻見沉寂了數百年的靈峰之巔,一道赤紅光芒突破時代的墳塋化作狂烈的飛星暴射而出,拖著灼目的尾焰劃破夜空,直奔南方天際。
眨眼間便隻剩下震耳的嗡鳴。
「單刀直入地說——齊格飛君死了。」
……
墮天使王庭。
宮殿的正門與窗柩都牢牢閉合著,牆壁上幽藍的燭火卻搖曳不定。一陣陰冷的寒風不知從哪條縫隙裡悄然飄了進來。
“路西法?操,路西法!你要幹嘛去啊?!”
鏡子裏的撒旦怒髮衝冠,看著正一件件扣上武具的路西法,急得上躥下跳:“你他媽不是要去幫忙吧?你有病吧你!讓他們自己狗咬狗不好嗎?!”
路西法連眼皮都沒抬,自顧自扣上最後一枚鎖扣,起身就往外走。
“齊格飛都死了!你現在去幹嘛?給他收屍嗎?你不怕人家把你一道給收了?你給孤站住!”
鏡麵裡的撒旦倏地消失。
下一瞬,路西法臉頰上同步鼓起一隻青紫色的嘴,咧開、閉合、噴著火氣:“你他媽的不想活了也別拉著孤一起!”
身體驟然變得僵硬。路西法眉峰一挑,抬手五指一扣一抓,一柄扭曲妖異的長劍緩緩從虛空中拔出。
魔劍【失樂園】剛露出半截,劍格上的濁黃眼珠猛地一轉,死死盯住了他臉頰上的那張嘴。
尖銳的殺意撲麵而來,撒旦發出一聲怪叫,霎時縮地無影無蹤。
路西法感到身體重新歸於掌控,這才伸手一推,將魔劍重新送入虛空。
雙眼中的十字星辰顫動,兩隻黑翼赫然撐開。
墮天使的身影倏然消失,隻留下兩片黑羽悠悠落在地毯上。
「前因後果以及個中細節,我已通過【千裡眼】共享給諸位。」
……
“Encore!Encore!Encore!”
五彩熒光棒此起彼伏,在露天的劇院內掀起一陣又一陣熾熱的潮汐。呼聲從四麵八方壓來,震得舞台上的燈光都在顫抖。
化妝間裏,薇薇安娜癱坐在椅上,大口喘氣。她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額頭細汗不斷往下淌,整個人像被火烤過似的冒著熱氣。
“薇薇安娜,你已經加唱三首了。”總監遞上水杯,語氣裡滿是擔憂,“趕緊謝場休息吧。”
詩人小姐此刻的嗓子都已經有些啞了,隻是不清楚齊格魯德那邊有沒有脫困,隻能死撐著繼續唱下去。
她搖搖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沒關係,再唱一首就——”
「已經可以了,薇薇安娜。」
溫柔的天之聲在這時響起:
「無需再擔心你的同伴。好好休息吧,我的辛德瑞拉。」
這聲音如同施有魔法,瞬間抹平了她緊繃的神經。
“太好了……”
壓在身上的疲憊便一股腦湧上來,薇薇安娜眼皮一垂,整個人直接睡過去。
“薇薇安娜?!”總監嚇得猛地俯身,確認她隻是睡著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孩子……”
“總監!”
他心還沒放下,安保隊長便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演唱會不能繼續了!必須立刻中止!”
“本來也打算謝場了。怎麼,出什麼狀況?”
“起霧了。”
總監怔住:“……霧?”
安保隊長神情凝重地點點頭:“來自市政廳的緊急通知。裂穀海上突起濃霧,您應該知道這意味什麼。露天舞台已經不安全了,必須馬上把觀眾全部疏散到室內!”
夜色沉沉。
裂穀海上捲起的白霧濃得像潑灑在海麵的顏料,厚重、粘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淹沒街區,朝著劇院蔓延。
一聲聲刺耳的鯨歌從海麵深處響起,夾雜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哀鳴回蕩不休。
「其實,我並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麼大,也不喜歡過多的乾預故事……」
……
輕風掠過,大聖樹尤格多拉希爾的金黃樹葉在空中翻旋,紛紛揚揚地落向森林各處。
一聲怒喝驀然震散了整片樹海的靜謐:
“西西裡斯都打到天塌地陷了,你們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蒂塔尼亞穿著睡衣,赤足坐在皇位上,翠綠的眼眸罕見地翻滾著暴烈的怒意:
“你們不都是精靈王嗎?難道和我一樣感覺不到魔力波動?如果沒有梅林的提醒,今晚你們就打算一直睡下去是嗎!?”
希魯夫女僕長猛地跪下,額角滲汗地低著頭:
“陛下……西西裡斯大草原是【萬裡赤土】盛開的區域,那裏的魔力波動異常紊亂,敵人是有預謀地選擇了那裏作為戰場。”
她匆忙為自己的遲滯辯白一句,旋即急急補道:
“您放心!古蕾希婭王已經趕赴西西裡斯了!”
“希魯夫,你也去。”
蒂塔尼亞臉色鐵青,不見半點平日裏的溫雅端莊:
“齊格飛是洛斯林德的國賓,更是冰雪森林的恩人。無論如何,務必要給我把人帶回聖樹,我親自來救他!”
“遵,遵命!”
「隻是這次的敵人極為強大,而且相當不講規矩。坦白說……我現在很生氣~」
……
“嘿咻!”
身著囚服的中年儒生將鐵鍬深深插進腳下焦黑的泥土,費力掘起一個手掌寬的坑洞。
女童紮著兩隻衝天辮,抱著一株青翠靈苗蹲下,熟稔地將它放入坑中,輕輕拍實泥土。
栽好之後,她抬起頭——山頂風花亭前,成片的靈苗密密匝匝,從坡頂一路鋪向山腰,粗略目測,至少數十萬株,全在風中輕輕搖晃。
她又向身後看去,焦黑的山巒層層疊疊,方圓萬裡死氣沉沉,連半點綠意都找不見。
是的,像腳下這座被燒成炭色的山峰,粗略一算少說還有十來座……
女童滿臉泥點,望著這片焦黑的群山,心中竟有些茫然的空白。
“別看啦~”
風花亭中,身著大炎應龍衛錦衣的黑髮男子正慵懶端坐,俯瞰著兩人,漆黑的眼眸在亭簷陰影下顯得格外沉凝:
“官家吩咐了,二位的熱核武器毀掉了巴蜀多少花草,便九出十三歸地給栽回去。管你是百年也好千年也罷,何時這片山林重新綠起來,二位何時才能回去。”
夏儂貝齒緊咬,狠狠瞪了那男人一眼,恨不得把鐵鍬砸他臉上。
“行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人家天子爺沒要咱們的命不錯了~”一旁的謝添這時火上澆油地勸道。
“你閉嘴!”夏儂頓時氣得小臉通紅:“說到底這事還不是因為你——”
每日例行的爭吵就此點燃,史官與漫遊者一邊栽種靈苗一邊互相嘰嘰喳喳互相埋怨。
亭中的亞瑟看著這對活寶,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清風掠過山頂,成片青綠的靈苗輕輕搖曳,為這荒涼的山峰添上幾分難得的寧靜。
哐當——
亞瑟驟然起身,輕鬆的笑意陡然僵硬,整張臉一瞬間陰冷如鐵。
另一邊,夏儂的瞳孔急劇收縮,海量的訊息如潮水般在她眼中閃過,最終定格在那一幕——齊格飛被擊殺的畫麵。
她的臉色頃刻煞白。
嘭!
一聲震耳的炸響,謝爾曼手中鐵鍬的玄鐵把手便被他硬生生扭斷。
男人沾滿汗水的臉頰血筋暴起,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德語:
“Dusuchst?rger!(找死)”
「我知道諸位中有不少人討厭我,更有人恨不得殺我而後快。不過當下,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眾誌成城。」
「能夠趕來助陣的朋友儘快趕來,無法趕來的友人也不必心急,在未來的大戰中,我們皆是故事中的一份子。」
光輝紀528年的六月之末的夏夜——奇蘭大陸起風了。
這陣風帶著某位大魔法師的意誌自阿瓦隆拂起,越過奇蘭,掃過大炎,穿透橫貫三條十脈的天空,最終匯聚於一根修長的食指指尖。
「那麼諸位——」
梅林站在鞦韆上,俊俏到近乎妖性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透出一股非人的機質:
“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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