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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牛逼啊！！”
山崖一側，精靈遊俠望著隔壁山頭斬出的赤紅劍光，雙拳攥緊，激動得上躥下跳。
他啪啪地猛拍身旁白袍魔法師的肩膀，語速飛快：
“你這老雜毛可以啊！早就算到這一幕了對吧？！平時臉厚心黑，關鍵時候還挺靠譜嘛——！哈哈哈哈哈！”
梅林被他拍得肩膀發麻，隻得抬手擋開：“行了行了。”
“誒，那現在這算什麼情況？”精靈遊俠眨著眼：“難道是隊長成為完全體的龍人後，巴魯姆克的記憶復蘇了？還是說，巴魯姆克的意識其實一直沉睡在身體內，隨著隊長的意識沉睡，於是他蘇醒過來？”
他一邊亂猜，一邊偏頭瞪向梅林：“問你話呢！我一個人怎麼做解說啊？”
魔法師輕笑，搖了搖頭：“隻有一小部分記憶……但重點不是記憶。”
“那重點是什麼？”遊俠瞪大眼。
…………
“力量。”
夢魔莉莉絲的語氣凝重：“那扇龍頭門封印著強大的力量，堪比魔王勇者的力量……”
北部山林，兩個一模一樣的少女並肩穿行。
“所以齊格飛根本就沒有恢復記憶啊！”
變形怪莉莉絲渾身焦黑，氣急敗壞地罵道：“可他為什麼要攻擊我呀？！”
夢魔莉莉絲看了她一眼，小聲道：“姐姐……你剛纔是不是變成了切茜婭祖先的樣子？”
變形怪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了一些記憶碎片……切茜婭祖先似乎就是死在他手裏的……”
“嗯……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哎呀，我慢慢和你講吧……”
“講什麼講，咱倆合體不就都知道了？”
“對哦……”
兩個少女你一言我一語，全無此前的緊張感，氣氛輕鬆地彷彿在郊遊。
…………
“不對，這不對啊。”
精靈遊俠擰著眉頭，還是難以理解：“既然不是隊長，也不是巴魯姆克……那這具身體現在到底是誰在操控？”
“沒有誰。”
梅林語氣淡淡：“如果硬要說，是本能。你當然也可以理解為齊格飛君和巴魯姆克君的混合體，但這些細節不重要。記憶決定一個人是誰，還是意識決定一個人是誰，本來就是個麻煩的哲學問題。更何況，他們也很難算是兩個人。”
“如果你硬要給他一個稱呼的話，我想想，就叫……”
梅林沉吟片刻，輕輕一笑：“龍血殘軀。”
“噢——！！”
胡德發出一聲不明覺厲的讚歎，隨即一拍光頭，徹底放棄思考，雙手狂揮：“龍血隊長——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我要看血流成河——！”
…………
噗嗤~
熾烈劍光掠過，血泥在空中爆成霧花。
“操！！”
聖達芬咒罵出聲。
他躲閃不及，被這要命的劍光直接削去大半個身子，隻剩右臂連著脖子與胯下的一絲血肉，而那裏，恰好他夾著法芙娜的位置。
很顯然，這一劍完全是衝著他斬來的。
——昂！！
刺耳爆鳴灌入耳膜，魔力波動如泰山壓頂。那顆赤紅流星自山巒深處破塵而起，以壓倒性的速度在他的視野中急速逼近！
聖達芬輝環劇顫，嚇得亡魂皆冒。
祂們這些天使是不會因為容器的毀滅而死亡的，即便全身上下都被剁成肉泥，天界的本體也不會少一根毛。
但有一樣例外——頭頂的輝環。
輝環是天使們的意識所在，一旦被毀，那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這點與怎麼作都死不了的神隻不同。
神隻的存在依託於信仰，祂們是規則的具現。而天使，則是神隻的侍從，雖然擁有神賜的權柄，卻不具備神格。
若把天使降臨凡界比作冒險者下迷宮，那輝環就相當於於祂們的【回家玉】。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平日裏都將輝環藏起來的緣故，也是為何拉斐爾見到胡德時會害怕成那副狼狽的模樣。
因為“熔爐百相”殺人，向來是不吐骨頭的。
而此刻，那顆直衝而來的赤紅流星，儼然是想把他聖達芬連人帶著輝環一起滅掉。這是要他命啊！
“操！為什麼光盯著我打啊？！”聖達芬幾乎是崩潰大吼。
此刻的他連翅膀都被劍光轟成了齏粉，想逃都逃不掉。當然就算還在，也不可能快得過這顆流星。
死亡的陰影當前，聖達芬並不算機靈的腦袋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靈光。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腋下夾著的法芙娜。
“他媽的原來是你害的啊！！”
腋下的龍女在此刻彷彿化作了一塊燒紅的烙鐵，那是誰碰誰死！
他幾乎不帶半點猶豫，直接把法芙娜朝下方甩了出去。
那道紅光終於轉向，直落而下一把抱住女童幼小的軀體，與大地轟然相撞，土浪翻卷出一朵小型蘑菇雲。
又是【流星】！
與此前的齊格飛全然不同，此刻的他似乎毫不節製自身的魔力，所過之處摧枯拉朽，霸道至極。
“長夜已盡！剛才那他媽是長夜已盡！他到底是誰！？”
天照神社中米迦勒已然完全失態。
若說龍雷是古龍種的天賦，流星般的軌跡是他們的移動方式，那麼【長夜已盡】——那道分割晨昏的璀璨劍光隻可能指向一個人。
嘭！
龍翼轟然張開，兩扇巨翼掀起狂風，將四周煙塵一掃而空。
空中的天使們齊齊望去，那道赤紅流星終於在此刻顯露真形——
“龍血殘軀”
雪白的碎發，朱紅的豎瞳，兩隻對稱的龍角內斂含蓄，臉頰上的龍鱗褪去大半露出一張極為清秀的麵容。
他看上去精瘦了一大圈，全無此前對壘梅塔特隆時的猙獰可怖。然而，全身上下散發出來氣息……近乎是叫人毛骨悚然！
何止是判若兩人，簡直就不是一個物種！
龍人左手摟著女孩，右手指尖輕輕一勾。
一道赤色的雷霆悍然劈下，插在遠處的聖劍頓時如同聽到了呼喚，雀躍地飛入他的掌中。他試刀似的隨手一揮，狂暴的劍鋒撕開空氣，身後的地麵頓時崩裂，掀起百餘米長的土丘！
“姆……”
娜娜的小鼻子抽動，一股熟悉的溫暖氣味鑽入鼻腔。
她艱難地睜開雙眼，望著那張熟悉的麵龐，夢囈般呢喃：“爸爸……”
“好了諸位，第二階段開始了。”
遠處的山崖邊，梅林拇指托著下巴輕輕一盪鞦韆，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壞笑：
“現在，你們是挑戰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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