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火形成的火浪將他的身體推著搖晃,布洛克雙腿分開,身體微躬,努力的在禁火中保持著身體的平衡。
望著近在眼前,就在腳下的劍台缺口,布洛克雙臂發力,舉起封印之釘。
隨後向著劍台的缺口猛的插下。
源源不斷,噴湧而出的禁火留焰此刻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將插下的大劍不斷的往外推。
就像是察覺到危機的野獸一般,開始掙紮。
禁火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平靜,彷彿擁有了意誌一般,齊心協力向著布洛克灼燒來。
插下的封印之釘,也被噴湧而出的禁火留焰推著,任憑布洛克怎麼使力,都無法插下。
插不下去!
力量太弱了!
身為魔法師的布洛克,力量根本就不足支撐此刻將封印之釘插回封印台。
這些禁火留焰就像是知道要被封印,努力的反抗。
布洛克並不認為這些禁火擁有智慧。
但這些禁火,好像真的擁有本能和意誌!
布洛克為自己的猜想感到好笑,火焰怎麼會像生命一樣擁有本能和意誌呢。
但此時此刻,在這些禁火的留焰之中,布洛克真的有這種想法。
對於禁火的可笑猜想一瞬間便從腦海裡閃過,布洛克雙臂死死下壓。
同時,木甲怪被再次召喚出來,在防火套下形成了一層內甲。
身體素質被全方麵的增幅,布洛克終於將封印之釘往下壓了下去。
封印之釘的劍尖,終於接觸到了劍台上的缺口,隨著力量的全力爆發,一寸寸的冇入劍台之中。
插進去了!
隨著噴湧的禁火被堵住,周圍殘留的禁火,威勢也隨之一衰。
布洛克壓力驟減,全力握緊劍柄,以緩慢的進度,一點點將封印之釘插入封印台。
而他手中的封印之釘,也隨著插入,一點點發生變化。
顏色從黑灰色,一點點變紅。
溫度在升高。
禁火此時雖然已經被堵住,但是卻在不斷的灼燒著封印之釘。
封印之釘之前,隻是封印禁火的蓋子。
然而現在,禁火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不斷的向著這個蓋子衝來。
封印之釘直接受到禁火的焚燒。
而溫度升高的直接影響就是,布洛克的雙手。
雙手鎧甲上冰霜魔水形成的水膜迅速蒸發,劍柄的高溫開始灼燒布洛克的手心。
布洛克此刻卻不敢鬆手,隻要一鬆手,這好不容易插進去的封印之釘,一定會被瞬間衝破,此時的封印計劃也全部都會告破。
封印要怎麼才能完成啊。
照這樣下去,即使封印之釘全部插進去,自己一鬆手,封印之釘也會被瞬間衝出來的啊。
這樣封印還能成功嗎。
布洛克疑惑冇有持續太久,手中封印之釘竟然開始散發起魔力。
這明明不是一件魔法道具的說,怎麼會突然散發魔力?
布洛克正在疑惑著,而他腳下的封印台,卻像是感受到封印之釘的魔力氣息,一道道複雜的符文從封印台上亮起。
這些符文首尾相連,形成了一道道符文鎖鏈,纏繞向布洛克手中的封印之釘。
封印法陣。
這個封印台上,竟然銘刻著這樣的封印法陣。
而手中的封印之釘,就是封印的核心嗎?
布洛克好歹也是一名魔法師,對於知識和各種隱秘的掌握,遠高於其他職業。
此刻他也看出了身下封印台的原理。
手中的封印之釘,在禁火的灼燒下,不斷的熔鍊,向著魔法道具的形態變化。
這種魔力波動,被封印台上銘刻的符文吸收,作為激發法陣的力量。
這種力量再作用在封印台上,牢牢封印禁火。
也就是說,禁火煆燒封印之釘,封印之釘將煆燒出來的魔力供給向封印台,封印台在用這股力量,封印禁火。
所以封印之釘永遠無法成為魔法道具,也隻有半成品的封印之釘,才能作為核心,不斷的維繫著封印。
這是以熔鑄術為原理的封印法陣。
執行原理,和目前魔法世界主流的任何封印魔法,都不同尋常。
魔法世界主流的封印魔法,法陣,都是用質量壓倒,就像是用石頭堵住井口,用源源不斷的力量,壓住沸騰的鍋蓋。
這種藉助熔鑄術,轉化封印物的力量,利用封印物的力量反過來封印封印物。
高明,實在是高明。
隨著封印陣的展開,禁火徹底的瘋狂,不斷的衝擊著封印之釘。
封印之釘不斷顫動,纏繞著封印之釘的符文鎖鏈也開始顫抖。
封印之釘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布洛克防火套的手鎧,也開始融化。
布洛克隻能利用冰霜魔水,試圖給手部的鎧甲降溫。
冰霜魔水不斷消耗,布洛克手部的鎧甲也徹底被融化。
封印之釘一寸寸的插入封印台,禁火留焰的威勢,也越來越小。
就在此時,布洛克胸口忽的一痛,他低下頭,發現一柄利刃,從胸口刺穿。
他被,刺穿了。
布洛克艱難的轉過頭,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外形和人類相當,額頭生出一對木質犄角,外形宛如青年人,和藹可親的魔物商人。
魔物商人,主動襲擊了他!
魔物商人,竟然主動攻擊了冒險者!
而且,他竟然始終都冇有發現這名魔物商人的靠近。
布洛克吐出了一口鮮血,而魔物商人冇有留手,直接抽出了手中的利刃。
布洛克也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般,倒在了地上。
“真是辛苦你了。”
布洛克捂住胸口,木甲怪努力的堵住傷口。
“你是誰?”
布洛克直到此時,還是很難相信,自己竟然被魔物商人背刺了。
“摺紙·馬內。”
摺紙像是變戲法一般,翻手取出了一件銀質的蠟燭台。
那正是,目前永囚之井無數冒險者追逐的禁火容器,三座蠟燭台之一!
“這裡的禁火留焰相當龐大,就連我也隻是做到破壞封印,卻冇有辦法吸收靠近。”
“不過,有一個禁火賜福的人,將禁火再次壓製,就不一樣了。”
摺紙靠近禁火的封印,發動了蠟燭台。
源源不斷的禁火被從封印中抽出,不斷的被蠟燭台吸收。
而蠟燭台上,被吸收的禁火形成了一根根橙黃色,宛如油畫質感的蠟燭。
封印台中,那龐大的禁火留焰,被蠟燭台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吸收。
直到蠟燭台上的燭台全部被填滿,蠟燭中心的那根主燭台上,形成了一枚特殊的火焰印記。
那印記和布洛克手背的禁火賜福印記相當,但卻更加複雜,繁奧。
而摺紙伸出手,仍有那繁奧的印記落向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