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風語城此起彼伏的八卦聲從未間斷過。
無論是舊城區大媽,還是貴族晚宴裡的夫人們,都在討論和分享著自己知道的八卦訊息。
同時,“跑了嗎”商會的業務量也激增,各種相關小飾品也不停斷貨加貨中。
總之,風語城的百姓們熱鬨的討論著,風語城的商人歡快的數錢著…
這時的達米安,則悄悄的再次來到了瓦斯丁港。
看著濕漉漉的石板路,鹹腥的海風裹挾著細密水汽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港口依舊喧囂,修理中的藍星號在稍遠處的泊位上靜靜停靠,魔導具公會的修理員在上麵敲敲打打,好不熱鬨。
醉鯨酒館的招牌在風中吱呀作響,推開厚重的大門,一股混雜著麥酒、烤魚、汗水和菸草的濃烈氣息瞬間將他包圍。
大廳裡人聲鼎沸,粗獷的水手、風塵仆仆的商人、警惕的冒險者擠滿了長條木桌,喧嘩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來得真早啊,達米安先生。”老闆正往門框上掛新鮮的海藻驅邪符,“那位金髮小姐在二樓最裡麵的包廂,特意交代過不要打擾。”
達米安的目光掃過嘈雜的人群,徑直走向角落一處不起眼的旋轉木梯。
酒館二樓是相對安靜的隔間區域,相對的光線也昏暗許多。
他走到二樓最裡,是一個掛著“海妖之歌”銅牌的包間,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與樓下的喧囂截然不同,這裡隻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單調迴響從敞開的窗戶傳來。
蜜希婭背對著門口,憑窗而立。
她今天換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獵裝,襯得她身形挺拔,金色的長髮隨意束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
窗外的光線勾勒著她的側影,帶著一種與樓下喧囂格格不入的沉靜。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了身。
那雙湛藍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瞬間打破了方纔的靜謐氛圍。
“喲,我們風語城的大情聖,準時赴約了?”蜜希婭嘴角勾起,拖長了調子。
“真不容易,我還以為你忙著照顧哪位‘妹妹’,把我們的約定忘在腦後了呢。”
達米安剛拉開椅子坐下,聞言動作一僵,臉上頓時露出熟悉的無奈表情:“蜜希婭……連你也……”
“我怎麼了?”蜜希婭款款走到他對麵坐下,單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風語城週報》我最近可是每期不落。《遊俠之父劈腿成癮?》、《情聖達米安的妹係情結大揭秘》、還有最精彩的《峽穀遇險,紅髮女郎捨命相護》……”
她每念一個標題,達米安的頭就低一分,“嘖嘖,達米安閣下,您的魅力真是光芒四射,那位‘紅髮魔女’艾琳小姐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冒險者吧,居然都成了你的‘好妹妹’?”
達米安用手抹了把臉,感覺剛被海風吹過稍微清爽一點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那是誤會!都是通訊員捕風捉影而已!那是為了談生意,故意演給公會的人看的!‘妹妹’更是無稽之談,報社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語速飛快,試圖解釋清楚這團越描越黑的八卦。
“哦?”蜜希婭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藍眼睛裡閃爍著危險又迷人的光芒。
“那……我呢?”她的聲音忽然放低,帶著一種刻意的委屈。
“在羅克家的會客廳裡,我可是親眼看見某人抱著‘劍豪’家的莉雅小姐,溫言軟語的……那我算什麼?達米安哥哥?”
她刻意加重了“哥哥”兩個字,尾音上揚,帶著濃濃的調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達米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蜜希婭這突如其來的“委屈”攻勢殺傷力巨大,讓他瞬間想起了那個被撞破的尷尬瞬間。
“那、那也是個意外!莉雅受傷了,我隻是想幫她檢查一下!而且你不是拿了手套就走了嗎?還豎什麼大拇指!”
他有些氣急敗壞,感覺無論怎麼解釋都像是在泥潭裡打滾,越掙紮陷得越深。
看著達米安窘迫得幾乎要冒煙的樣子,蜜希婭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陽光破開陰雲,瞬間驅散了剛纔刻意營造的幽怨氣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擺擺手,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雖然眼底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但神情已然變得認真,“看你這樣子,再說下去,怕是要從窗戶跳進海裡遊迴風語城了。”
達米安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端起桌上的麥酒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稍微壓下了那份燥熱。
“感謝女神,你終於肯說正事了。”他放下杯子,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說吧,這麼鄭重其事地約在七天後,還特意選了這地方,到底是什麼事?那半塊聖徽,還有那些晶體,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