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瞎子叔的調侃,達米安一陣無語,合著是拿我當吉祥物加社交潤滑劑使喚呢?
不過,這也是個好機會。
達米安心裏快速合計著,他雖然有係統麵板,能看到物品的基礎屬性詞條,但對於這個世界的鍛造體係、材料學歷史以及那些玄之又玄的“器靈”理論,確實知之甚少。
去一趟鍛冶師公會,哪怕隻是旁聽那兩個老傢夥吵架,也能補全不少知識盲區。
以後再遇到這種鑒定局,也不至於隻能靠裝深沉來糊弄了。
“行吧。”達米安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兩下,做出了決定,“正好我最近想給商會的新IP係列定做一批模板,去見見那位高階執事,也算是談談生意。”
“爽快!”巴爾博大喜過望,站起身就要給達米安來個熊抱,被達米安巧妙地用茶杯擋了回去。
“別急著高興,這位鐵老二,在哪?”
“鍛冶師公會總部,就在冒險團不遠的‘鐵爐堡’……哦不,是‘熔爐之城’薩塔爾。”瞎子叔糾正道,“離冒險團總部不遠,坐魔導馬車兩天就能到。”
“你們先去安排。”達米安擺了擺手,“我這邊還有點瑣事要處理。等你們約好了時間,給我發個信。”
“沒問題!”
巴爾博重新拿起那塊油布,像包嬰兒一樣小心翼翼地把盾牌裹好,動作輕柔得與他那粗獷的外表極不協調。
“那我們就先撤了。謝了,達米安兄弟,這人情老哥記下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貴賓室。
隨著厚重的木門關上,達米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回了沙發裡。
“約翰。”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約翰並沒有像幽靈一樣出現,而是從側門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本厚厚的賬簿。
“會長,剛剛那兩小時裏,商會IP小店賣出了一百把‘精鋼十字鎬’,50張‘第三紀元藏寶圖復刻版’,還有五十個‘跑了嗎’限定款防塵護目鏡。”
約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倉庫裡的積壓庫存快清空了。那些十字鎬本來是去年進貨打算賣給城建隊的,因為質量太重一直滯銷。”
達米安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約翰說道:“這群人是不是瘋了?風語城周圍要是真有奧爾特鋼,還能輪得到他們現在去挖?早就被幾百年前的狗給啃乾淨了。”
“這就是希望的力量。”達米安翻過一頁賬簿,“或者說,是貪婪的力量。那麵盾牌的影像太震撼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或許就是天選之子,隻要一鐵鎬下去,就能挖出個未來。”
達米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街道上,此時比剛才更加熱鬧。
不僅僅是傭兵,連平時那些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手裏都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小鏟子。
隔壁瑪莎阿姨甚至掛出了“買法棍送挖掘指南”的招牌。
更離譜的是,幾個穿著法師袍的學徒正圍在一起,對著一塊路邊的普通青石指指點點,嘴裏唸叨著什麼“紋路”、“色澤”,彷彿那裏麵真的藏著驚天秘密。
“這就是所謂的‘風口’啊。”達米安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感慨道,“隻要數值夠高,哪怕是個井蓋,也能被炒成神裝。”
他轉過身,對約翰吩咐道:“讓跑了嗎小鋪那邊上一批新貨。就叫……‘探險家能量棒’,其實就是壓縮麵包裡裹點糖漿。再搞點‘轉運珠’之類的護身符,不用真的有法力,好看就行。既然他們想挖,那我們就負責賣水。”
“另外,”達米安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讓城主府的情報部門盯緊點。這種狂熱如果持續太久,肯定會引來真正的狼。別讓那些來路不明的勢力趁機在城裏搞破壞。”
“遵命,會長。”
……
接下來的幾天,風語城外圍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城外的荒山上到處都是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要建什麼世界奇觀。
達米安一邊數著新進賬的通券,一邊感嘆人類的盲從性。
當然,他也利用這段時間惡補了一下關於鍛造技術的知識。
雖然那些晦澀難懂的古籍看得他頭昏腦漲,但至少知道了“冷鍛”和“熱鍛”的區別。
一週後的一個清晨。
風語城剛剛從薄霧中蘇醒,街道上的清潔魔像還在不知疲倦地清掃著昨日狂熱留下的泥土和垃圾。
“篤篤篤。”
一陣急促而清脆的敲擊聲在二樓臥室的窗戶上響起。
達米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一隻摺紙模樣的青色小鳥正用它那尖尖的喙啄著玻璃。
那不是普通的信使,而是保密性極高的“鐵翼信使”。
這種煉金生物飛行速度極快,而且除了收信人之外,任何人強行攔截都會導致它自爆。
達米安推開窗戶,一陣微涼的晨風灌了進來。
紙鳥輕巧地跳進他的掌心,隨著一陣微弱的魔力波動,它自行展開,化作一張質地堅硬的信紙。
信紙上隻有寥寥數語,字跡潦草狂放,像是醉酒之人的胡亂揮舞:
“酒備好了,人也齊了。公會總部見。——瞎子。”
而在信紙的右下角,還蓋著一個暗紅色的印章。
印章的圖案是一個燃燒的鐵砧,旁邊是一柄高舉的鍛錘。
那是鍛冶師公會的正式邀請函。
達米安看著那個印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趟‘學術交流’是躲不掉了。”
他手指一搓,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指尖燃起,將信紙燒成了灰燼。
“塞巴斯!”
他對著門外喊道,聲音裡透著一股久違的興奮勁兒。
“幫我準備幾瓶好酒,最好是那種能把酒鬼喝趴下的烈酒。我們要去見幾個硬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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