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茲城的老舊傭人居所,木門被輕風推開又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達米安走進屋子,將手中的布袋隨手放在桌角,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金幣的碰撞聲在小屋裏回蕩,帶著一種俗氣卻又充滿力量的魔力。
萊昂娜仍坐在她的工作枱前,那本《萬物公式》被她鄭重地攤開。
她的目光定格在某頁複雜的符文上,手指無意識地在空氣中描摹,彷彿試圖觸控那些抽象的理論。
金幣聲響切斷她的思緒,她猛地抬頭,眼底的疲憊被一抹困惑取代。
“這是什麼?”她看著桌角那袋金燦燦的錢幣,語氣裡滿是意外。
達米安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臂環抱。
“啟動資金。不多,但足夠我們開始運轉了。”
萊昂娜的目光從金幣袋上移到達米安的臉上,她那因熬夜而顯得蒼白的臉頰,此刻漸漸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她伸手輕觸布袋邊緣,指尖感受到金幣冰冷的質感,又似被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壓住。
“兩百枚金幣。”達米安聲音平穩,卻又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促狹,“維瓦爾夫人付的。她很滿意那兩支藥劑。”
萊昂娜霍然起身,急切地看著達米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麼快?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達米安看著她眼中迸發出的光芒,這份光亮比金幣的閃耀更加奪目。
他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重要的不是金幣,是金幣發出的光芒。”他輕描淡寫地丟擲這句,隨即話鋒一轉,“現在,我們得談談接下來的安排。這些錢不能隨意浪費。”
萊昂娜點頭,臉上紅暈未退,眼裏卻隻剩下探究。“你說。我聽著。”
達米安指了指四周,又指了指頭頂那片水漬。
“首先,這間屋子需要徹底修繕。屋頂、牆壁、門窗,所有能漏風漏雨的地方都得堵上。一個鍊金術士的工坊,總不能連基本防火防潮都做不到。”
萊昂娜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窘迫,隨即又釋然。“確實如此。我光顧著筆記,把這些都忽略了。”
“修繕隻是第一步。”達米安接著說,語速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落在鼓點上,“這間居所,與其繼續窩在裏麵做研究,不如把它變成一個煉金作坊小店。改造後的空間,前麵可以用來展示那些小玩意兒——你的恆溫杯,亮光石,不竭之筆,都可以拿來售賣。後麵則作為生活場所和簡單加工區域,下麵的秘密工坊,就隻能自己一步一步慢慢清理了。”
萊昂娜的眼睛逐漸睜大,達米安描繪的藍圖,像是一幅畫卷在她麵前徐徐展開。
她的腦海中,那些雜亂的羊皮紙和煉金器皿,瞬間找到了它們應該安放的位置。
“至於‘空間標記藥劑’。”達米安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神秘的意味,“它不能擺在明麵上。這種東西太過特殊,一旦泄露,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把它作為小店的隱蔽產品,隻通過特殊渠道來接單和販賣。”
他起身走到萊昂娜麵前,目光如炬,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們要打造的是赫茲城最神秘、最獨特的煉金工坊。既能滿足那些貴族的虛榮心,又能解決他們的‘小煩惱’。那些普通的產品,用來賺取日常開銷和修復工坊的費用。而真正能改變我們命運的,就是‘空間標記藥劑’這類能觸及法則層麵的東西。”
萊昂娜聽著,呼吸漸重,她默默地看著達米安,眼神中充滿了敬佩與一絲異樣的光亮。
她原以為,自己不過是得到了一筆資助,可以繼續沉浸在鍊金術的世界裏。
卻沒想到,達米安帶來的,是一個完整的商業構想,一個讓她能夠將家族傳承和個人才華,真正變現的舞台。
“我……我知道了。”她低聲說,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謝謝你,達米安。”
同時,一股衝動瞬間湧上她的心頭。
她想再次擁抱這個人,擁抱這份突如其來的理解和支援。
她甚至已經邁出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但就在距離達米安一臂之遙時,她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住,堪堪停下。
她臉上的紅暈瞬間變得深沉,又急忙退了回去,手足無措地絞著手指,眼神躲閃,不敢再看達米安。
剛才那一刻,她竟又忘記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忘記了兩人之間那份僅僅是合作夥伴的界限。
她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團散發著可靠氣息的火焰,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汲取那份溫暖和力量。
“我……我明天就去找人修繕。”她語速飛快,試圖掩飾自己剛才的失態,“我會把圖紙整理出來,把那些小東西也歸類擺好。”
達米安看穿了她那份侷促,卻沒有點破。他隻是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好。”
第二天清晨,赫茲城被清脆的鳥鳴喚醒。
薄霧散去,陽光為這座衰敗的城市鍍上了一層金邊。
萊昂娜早早地來到達米安所住的旅店。
她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色衣物,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
雖然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但精神卻比前幾日好了許多,眉宇間少了一絲困頓,多了一份幹練。
“找人修繕的事,我有點眉目了。”她推開旅店房間門,徑直走到達米安的桌前,語氣平穩,彷彿昨天的尷尬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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