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營夏季賽第一天的比賽,絕對稱得上精彩紛呈。
各路勢力的人大呼過癮,也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各自討論著什麼。
夜晚的戰鬥,則是屬於各位“老闆”了。
當晚,在“金牛”酒店頂層的私人會客廳,第一天比賽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基德、比盧普斯、萊利等幾位賽事的主要發起人齊聚一堂,達米安也被邀請在座。
“各位,今天真是過癮!”萊利率先開口,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我敢說,我們正在創造歷史!”
“沒錯,今天過後,我們這些訓練營的身價,至少翻一倍!”比盧普斯撫摸著自己的山羊鬍,眼中閃爍著金幣的光芒。
然而基德卻沒有他們那麼樂觀,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你們注意到觀眾席上的一些‘特殊客人’了嗎?”基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萊利皺了皺眉:“你是說……東南角貴賓席那個穿著樸素白袍,卻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的傢夥?我感覺到了,他身上有聖光的氣息,是教會的人。”
“不止,”比盧普斯補充道,“我還看到了好幾個佩戴著時空燈塔和學院聯合會徽章的記錄員,他們記的筆記,比我們自己的評估師還詳細。”
基德點了點頭,沉聲道:“我們這次隻發出了邀請函,但還是架不住有些人早就被教會和評級勢力收買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已經被盯上了。教會看不慣我們這種‘野路子’的教育模式,認為它挑戰了傳統;而幾個評級勢力則想將我們納入他們的體係,定義我們的價值,從而分一杯羹。”
房間裏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他們雖然是新興勢力的代表,但與教會這種龐然大物相比,依然如同草台班子。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要停辦?”萊利有些急躁。
“停辦?為什麼要停辦!”基德一拍桌子,“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退縮,而是做好應對準備。”
他看向達米安:“達米安,你腦子最靈活,給我們出出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達米安身上。
達米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教會和評級勢力,他們的目的不同,應對方式也該不同。對於評級勢力,堵不如疏,他們要資料,要評級,那就讓他們評。我們可以主動提供一些非王牌的學員資料,甚至可以付費邀請他們做一份‘官方’的賽事潛力報告,把他們從‘審查者’變成我們的‘合作夥伴’。”
“妙啊!”比盧普斯眼睛一亮,“花點小錢,買個官方認證,這筆買賣劃算!”
“那教會呢?”萊利追問。
“教會……最麻煩。”達米安的表情嚴肅起來,“教會最在乎的是‘正統’與‘秩序’。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拚命強調我們是在‘補充’而非‘顛覆’。對外宣傳上,要突出我們的學員是多麼尊重法律與傳統,畢業後將成為各地衛隊和公會的有生力量,是秩序的維護者。”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還有,我們必須加強安保,尤其是對這些天才學員的保護。你們把這些寶石都聚集在一個籃子裏,隻想著防備同行和教會來偷,但有沒有想過,黑暗中或許有惡龍,想一口把整個籃子都吞下去?”
達米安的話讓在場的商人們心中一凜。
他們從這句話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基德深深地看了達米安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會立刻增派人手,將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這次小會統一了思想,也讓這些被勝利沖昏頭腦的商人們冷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兩天迴圈積分賽,在一種更加熱烈而又暗流湧動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第二天清晨,當太陽的光輝再次灑滿競技場時,氣氛比第一天更加火爆。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甚至連過道都擠滿了揮舞著手臂、高喊著支援學員名字的觀眾。
一夜之間,那些在首日比賽中大放異彩的年輕天才,已經擁有了第一批狂熱的追隨者。
達米安坐在貴賓席的老位置上,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變化。
基德所說的安保升級並非虛言,競技場內外,明顯多了許多身穿製服的精幹護衛,他們目光銳利,不動聲色地分佈在各個關鍵位置。
而在人群之中,達米安還感知到了幾股隱晦的能量波動,那是潛伏在暗處的施法者,顯然是基德花大價錢請來的後手。
“看來你昨晚的話,基德是聽進去了。”比盧普斯端著一杯熱飲,悠閑地說道,但眼神卻比昨天多了一絲警惕。
“這些小傢夥現在可都是會走路的金幣,當然得看牢了。”萊利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興奮依舊難掩,“我聽說昨天比賽結束後,已經有十幾個商會向我手下的學員發出了預備役邀請,開出的價碼可不低!”
基德哼了一聲,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但更多的還是凝重:“錢是小事。我更關心的是,今天教會和各大勢力的那些‘眼睛’,會不會搞出什麼麼蛾子。”
達米安的目光掃過東南角的貴賓席,那個白袍人今天換了個位置,身邊多了兩位同樣氣息內斂的同伴,他們不再像昨天那樣引人注目,而是融入了普通賓客之中,若非刻意探查,很難發現其特殊。
評級勢力的記錄員們則更加專業,他們換上了不同商會的服飾,分散在各個區域,手中的筆記依舊未停。
“他們暫時不會。”達米安平靜地分析道,“在摸清我們的底牌,並確定我們對他們的‘威脅’等級之前,他們隻會觀察和記錄。今天的比賽,纔是真正讓他們評估這些‘新職業’價值的關鍵。”
正說著,場上的魔法水晶球再次旋轉起來,定格出了新的對戰名單。
“第二輪第一場!由‘魅影社’的薇薇安,對陣‘磐石工坊’的托爾!”
這個對陣名單一出,貴賓席上的萊利和另一位身材矮胖、雙手佈滿老繭的中年男人同時挺直了腰板。
萊利是“魅影社”的資助人之一,而那位則是“磐石工坊”的創始人。
選手通道中,走出了兩個風格迥異的學員。
南邊的是薇薇安,一個穿著輕便皮甲,臉上帶著一絲狡黠微笑的女孩,她腰間掛著數個小巧的囊袋,手裏卻沒有任何兵器。
北邊的托爾則是個沉默寡言的壯碩少年,他揹著一個裝滿了各種工具和材料的大揹包,步伐沉重,彷彿每一步都在與大地建立聯絡。
“幻術師對陣匠人?”萊利饒有興緻地說道,“這可有意思了,一個是玩弄虛假的專家,一個是創造真實的匠人。”
鐘聲響起,比賽開始。
壯碩的托爾沒有急於進攻,他將揹包放在地上,雙手按在地麵,口中吟唱著低沉的咒文。
很快,他麵前的石板地麵開始蠕動,兩個由泥土和碎石構成的半人高土偶站了起來,邁著笨拙的步伐沖向薇薇安。
麵對衝來的土偶,薇薇安不退反進,她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弧度,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觀眾眼中,沖在前麵的那個土偶彷彿突然“看”到了什麼,猛地轉身,揮舞著石拳砸向了自己的同伴。
兩個土偶瞬間扭打在一起,塵土飛揚。
“是‘混亂視覺’!直接影響了構裝體的感知核心!”萊利身邊的矮胖男人驚呼道,臉色有些難看。
薇薇安輕笑一聲,身影在原地變得模糊,下一刻,三個一模一樣的薇薇安出現在場地的不同位置,每一個都栩栩如生,讓人難辨真假。
托爾皺起了眉頭,他顯然知道幻術的難纏。
他不再製造小型單位,而是集中精神,雙手插入地麵更深處。
整個競技場都隨之輕微震動,一個由堅硬岩石構成的三米高巨型魔像緩緩從地麵升起,它沒有視覺器官,完全依靠創造者的精神指令和對大地波動的感知來行動。
“我看你怎麼迷惑一塊石頭!”矮胖男人得意地喊道。
巨型魔像邁開沉重的步伐,無視了那兩個還在內鬥的小土偶,徑直朝著其中一個薇薇安的幻象衝去。
“轟!”
一拳砸下,石屑紛飛,幻象應聲破碎。
另外兩個薇薇安同時做出驚慌的表情,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飛速奔逃。
巨型魔像毫不猶豫,立刻追向離它最近的那個。
貴賓席上,比盧普斯搖了搖頭:“這個叫托爾的小子,太依賴他的造物了。他忘了,幻術攻擊的目標,有時候並不僅僅是場上的對手。”
話音未落,場上局勢突變。
就在巨型魔像即將追上第二個幻象時,一直站在原地、專註於操控魔像的托爾,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他腳下的地麵,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
托爾臉色煞白,身體因恐懼而僵硬,操控魔像的精神連結瞬間出現了紊亂。
那巨型魔像也隨之停滯在原地,變得遲鈍無比。
這當然也是幻覺。
但對於一個全神貫注、精神高度集中的匠人來說,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危機,足以讓他心神失守。
真正的薇薇安,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他身後,她手中捏著一根細小的吹箭,輕輕一吹,一根泛著淡藍色光芒的細針精準地刺入了托爾的後頸。
托爾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沉沉睡去。
他腳下的“深淵”和場上所有的幻象,也如泡沫般同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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