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基德那聲嘶力竭的宣告,懸掛在競技場上空的巨大魔法水晶球開始飛速旋轉,無數光點在其中流竄,最終定格出兩個名字及其所屬訓練營。
“第一場!由‘迅猛龍訓練班’的雷加,對陣‘鐵壁學院’的格雷!”
伴隨著裁判高亢的喊聲,兩位少年從選手通道南北兩端走出。
北邊的雷加身材魁梧,肩上扛著一把與他身高極不相稱的巨大戰斧,斧刃上縈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光,正是萊利口中那個能一斧劈開花崗岩的天才。
而南邊的格雷則顯得瘦小許多,手持一麵鳶盾和一柄短劍,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大地,顯然是防禦為主的戰士。
“終於要開始了!”貴賓席上,‘迅猛龍’的萊利身體前傾,眼神中充滿期待,“讓這些南方的傢夥見識一下北方戰士的狂野!”
比盧普斯則慢悠悠地品了口紅酒,笑道:“萊利,別高興得太早,鐵壁學院的‘龜甲流’防禦戰技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比賽開始的鐘聲敲響,雷加沒有絲毫試探,發出一聲咆哮,整個人如同一頭魔獸般沖向對手。
他手中的雷電戰斧在衝鋒中劃出駭人的電弧,帶起的勁風甚至讓前排的觀眾都感到了壓迫。
“雷霆一擊!”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格雷卻不閃不避,他將鳶盾猛地插在身前的地麵上,口中念念有詞,一層土黃色的魔法光暈瞬間籠罩了盾牌。
“鐺——!”
金屬與盾牌的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電光在土黃色光暈上四散飛濺,卻始終無法突破那看似單薄的防禦。
雷加勢大力沉的一擊,竟被格雷硬生生頂了下來,巨大的反震力讓他自己都後退了兩步。
“漂亮!”達米安不禁暗贊一聲。
格雷並非單純的戰士,他巧妙地將戰士的盾防技巧與基礎的土係守護魔法結合,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戰鬥風格。
這正是這些新興訓練營的價值所在——他們不受傳統職業體係的束縛,鼓勵學員博採眾長。
場上的雷加一擊不成,攻勢變得更加狂暴,雷電戰斧如狂風驟雨般不斷劈砍,每一擊都帶著萬鈞之力。
而格雷則像磐石一般,在狂攻中堅守陣地,盾牌上的光芒雖有明暗閃爍,卻始終沒有破碎。
“這樣下去,雷加的體力會先耗盡。”伊薩克若在場,一定會做出這樣的判斷,達米安這樣思索著。
然而,雷加的戰鬥智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在一次猛烈的劈砍被擋住後,他藉著反震之力猛然後跳,同時,那柄巨大的戰斧在他手中靈巧地一轉,斧刃朝上,斧柄朝下,被他重重地砸在地麵上。
“雷鳴領域!”
以戰斧為中心,一張由電光組成的巨網瞬間擴散開來,將整個比賽場地籠罩其中。
格雷腳下的地麵瞬間電光閃爍,他感到有點麻痹,行動頓時遲緩了半分。而身處電網中的雷加,速度卻不減反增。
抓住格雷因麻痹而露出的一個微小破綻,雷加的身影迅速靠近,這一次,他沒有使用威力巨大的斧刃,而是用斧背精準地砸在了格雷持盾的左肩上。
“哢嚓”一聲輕響,格雷悶哼一聲,盾牌脫手而出。
勝負已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這場力量與技巧的精彩對決,瞬間點燃了所有觀眾的熱情。
接下來的比賽更是精彩紛呈。
有操縱著三柄飛刀、身法詭異如幽靈的盜賊學員。
也有能同時吟唱兩種不同屬性初級魔法、打出精妙配合的法師學徒。
甚至還有一位來自“百藝坊”訓練營的藝人學員,他用一把魯特琴彈奏出時而激昂時而靡靡的樂曲,竟能直接影響對手的情緒和狀態,最終靠著對手心神混亂時的失誤,以巧取勝。
這些年輕人所展現出的戰鬥方式,很多都超出了傳統職業的範疇,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讓達米安和所有觀賽的勢力代表都大開眼界。
他們意識到,一個由基德這些人開啟的、屬於新生代的冒險者時代,或許真的已經到來。
下午的比賽,終於輪到了萬眾矚目的漢森揚。
他的對手是來自南方“熱火學院”的一名天才火係法師,一手“爆裂火球”威力驚人。
“比盧普斯,你的寶貝疙瘩可要小心了,”萊利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口吻說,“‘熱火學院’的教學方式可是相當激進,那個小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比盧普斯隻是自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比賽開始,那名火法師果然毫不客氣,起手就是三連發的“爆裂火球”,呈品字形封死了漢森揚所有躲閃的路線。
麵對炙熱的火球,漢森揚顯得從容不迫。
他沒有揮出長槍格擋,隻是左手在身前迅速劃出一個簡約的符文。
“風之壁障。”
一道半透明的旋風屏障在他麵前瞬間成型,三顆火球撞在上麵,如同泥牛入海,隻激起一陣漣漪便被高速旋轉的氣流撕碎、熄滅。
火法師臉色一變,立刻開始吟唱更高階的魔法。
但漢森揚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隻見他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提起長槍,下一步,人已從原地消失。
“好快!”達米安瞳孔微縮。
在火法師驚駭的目光中,漢森揚的身影出現在他側後方,手中長槍的槍尖已經穩穩地抵在了他的喉嚨上,槍刃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微風。
“我認輸……”火法師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秒。
漢森揚展現出的,是對風係魔法的精湛應用和無與倫比的長柄槍技,以及兩者之間天衣無縫的結合。
他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更是讓所有人為之折服。
“看到了嗎?”比盧普斯得意地晃了晃酒杯,“這纔是真正的全麵,無懈可擊的全麵。”
基德在一旁哈哈大笑,卻不接話,隻是饒有興緻地看著場下。
直到黃昏時分,當日最後一場比賽的名單出現在水晶球上。
“‘小牛訓練營’,弗拉格,對陣‘巨岩門’,塔山。”
聽到弗拉格的名字,基德終於坐直了身體,臉上浮誇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
達米安也集中了精神,他很想親眼看看,那個能徒手拆掉戰鬥傀儡的少年,究竟有多強。
弗拉格的對手塔山,人如其名,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是罕見的專精體質與力量的純粹戰士。
鐘聲響起,塔山發出怒吼,雙拳互擊,發出金石之聲,厚重的土黃色鬥氣將他完全包裹,一步步朝著弗拉格逼近,每一步都讓整個競技場微微震動。
然而,弗拉格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身體微微下沉,那雙已經佈滿老繭的手,依舊虛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他整個人就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不起波瀾,卻深不可測。
在塔山進入攻擊範圍的剎那,他動了。
沒有絢麗的技巧,沒有驚人的氣勢,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拔出短刀的動作。
人們隻看到一道黑色的細線,彷彿憑空出現,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弗拉格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塔山的身後,緩緩地將刀歸鞘。
全場一片寂靜。
塔山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但他身上那堅不可摧的鬥氣鎧甲,從左肩到右肋,出現了一道平滑的裂痕。
下一秒,整個鬥氣鎧甲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點。
塔山本人則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左肩的衣服被劃開,一道血痕清晰可見,卻又不深。
精準,致命,卻又留有餘地。
“勝者,弗拉格!”裁判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直到這時,山呼海嘯般的驚嘆和議論聲才轟然爆發。
基德激動地一拍大腿,得意地掃視著目瞪口呆的萊利和比盧普斯,彷彿在說:看到了嗎?這纔是我的王牌!
達米安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弗拉格的那一擊,讓他想起了莉雅的劍技,但又有所不同。
莉雅的劍是華麗與淩厲的結合,而弗拉格的雙刀,則是純粹為了“斬斷”而存在,充滿了化繁為簡的極致效率。
這小子,是個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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