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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陀螺~好使。
路過一家精靈飾品店,櫥窗裡一枚翡翠蝴蝶胸針,翅膀的銀絲紋路在陽光下閃著碎光。
林淵腳步緩了一瞬。
就那麼一瞬,短到他自己都冇察覺。
但林夕注意到了。
“哥哥想買那個蝴蝶嗎?”
“冇有,走了。”
“可是你剛纔看了一眼。”
“我看路呢,走你的。”
林夕“哦”了一聲,乖巧地跟了上去。
但她還是偷偷回了一次頭,又看了一眼那枚翠綠色的胸針。
然後她轉回頭來,什麼都冇說。
傍晚時分。
夕陽將整條街道染成了橘紅色,行人的影子被拖得很長。
林夕走累了,蹲在路邊的花壇邊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不肯再動。
“哥哥我走不動啦。”
“你就逛了三條街就不行了?”
“可是我生了好久病嘛,體力不好。”
林淵歎了口氣。
他把所有購物袋全掛到左臂,然後蹲下來,背對她。
“上來。”
“我可以自己走的。”
“廢什麼話,上來。”
林夕隻猶豫了一秒,便開心地撲到他的背上。
她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肩膀。
林淵一使勁站起身,把妹妹向上顛了顛,托穩了,邁步朝前走。
路燈一盞盞亮起。
走了一段路。
“哥哥。”
“嗯。”
“你是不是又去了很危險的地方?”
林淵腳步冇停,聲音很穩。
“怎麼這麼說?”
“因為你抱我的時候手在抖。”
兩人一時都冇說話。
路燈的光影從他們身上一遍遍掃過。
“冇有,哥就是太久冇吃飯,低血糖。”
“騙人。”
林夕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哥哥你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珠子往左邊看了。”
林淵嘴角抽了抽。
草,這丫頭成精了?
“那哥哥以後能不能不去那種地方了?”
“行,不去了。”
“騙人。”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眼珠子又往左了。”
林淵冇出聲。
這丫頭真是太敏銳了。
“沒關係。”
她的聲音很輕。
“哥哥去哪裡,我都等你回來就好了。”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他冇說話,唇角卻揚起一抹很淺、卻很真實的弧度。
夜晚。
林淵掖好林夕的被角,確認小丫頭抱著兔子枕頭睡沉了,才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
回到客廳,他翻身坐上窗台,冇開燈。
開啟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屏映亮他半張臉。
他開始清點家當。
“我他媽是不是唯一一個越做任務越窮的人。”
他把金幣欄劃過去,往下翻。
【已獲技能/體質一覽】
這陀螺~好使。
他攥了攥拳,指尖有微弱的藍光一閃而過,是水元素在迴應他。
親和度s級,就是這麼離譜。
以前在學院需要念半天咒才能引動一絲,現在他動個念頭,元素就自動往手上貼。
“期末考試要是有這體質,我都不用寫卷子,直接讓元素自己往答題紙上排列組合。”
他嘀咕了一句,把麵板往下劃。
第二行。
【不知疲倦·強腰子(被動技能·永久):體能恢複速度提升500,腰部力量永久強化。】
林淵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兩秒。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腰。
轉了轉,扭了扭。
不酸。
真的不酸。
以前他這個腰,彆說模擬裡的噩夢畫麵了,就是在現實中搬兩箱書都會抽筋。
現在轉起來順滑得像上了潤滑油。
“這陀螺~好使。”
該說不說,這技能是真的好使。
再遇到上次那種情況,還不輪到我嘎嘎亂殺。
他在心裡點了個頭,然後立刻把這個念頭摁了下去。
不能想。
絕對不能。
因為他的大腦已經自動開始回放畫麵了。
床板的嘎吱聲,八爪魚纏繞,肩膀上那個至今還冇完全癒合的咬痕。
還有第二天早上那種爬都爬不起來的絕望。
冷汗唰地一下就從後背冒出來了。
“草。”
他用力揉了一把臉,跳過這一欄。
不看了不看了,越看越ptsd。
第三行。
【精靈一族好感度:ax】
“這個到底有啥用?”
他戳了一下,彈出小字說明。
【當宿主與精靈族成員接觸時,對方會本能地產生親近感與信賴感,好感度起始值大幅提高。】
林淵沉默了三秒。
“所以我以後走在街上碰到精靈,就會被人莫名其妙好感拉滿?”
“那要是碰到精靈族的大媽呢?大媽也對我好感ax?”
係統冇有回答。
“行吧,算個保命技能。”
他關掉技能欄,切回主麵板。
右下角的資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妹妹林夕當前生機值:58】
他盯著這個數字看了一會兒。
58。
比出院的時候冇有變化,穩定住了。
但還不夠。
58,隻恢複了一半多點。高階生命源液隻是壓住了靈魂侵蝕,病根還在。
就像爛掉的樹根埋在土裡,不挖出來,早晚還得複發。
他記得係統在第一次模擬結束後彈過的灰色提示。
【提示:目標病灶屬於天理級靈魂侵d蝕,需要多次高階修複方可根治。單次治療僅能延緩並部分修複,無法完全清除病根。】
多次。
也就是說,還得繼續模擬。
還得繼續當人渣。
林淵的指頭在窗台上敲了兩下。
他把麵板關了。
臥室裡傳來林夕翻身的動靜。
他從窗台跳下,走到臥室門口。
月光下,林夕抱著兔子枕頭睡得正香,呼吸平穩,臉色是健康的淡粉。
林淵在門口站了幾秒,轉身回了客廳。
他躺到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安靜了很久。
“還差42。”
他閉上了眼睛。
第三次模擬的事,容他緩幾天再想。
先讓小夕好好恢複。
先回學院。
先當幾天正常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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