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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刺客?
城外的號角聲一波緊過一波。
前排步兵扛著攻城梯推進,腳步踏出沉悶的響聲,曠野上揚起灰黃的塵土。
林淵站在城垛後麵,數了數這邊的人。
四十個看守,全是普通人,魔力稀薄的那種。
木弓、鐵箭,庫存他早上清點過,總共七百二十三支。
對麵兩百多號雇傭兵,三十重甲騎士。
他搶過旁邊看守手裡的弓。
“左邊那隊,專盯步兵。右邊那隊,盯弩手。”他衝著兩排人揮手,“聽我令放箭,不準自作主張。一支箭都不準浪。”
“明白!”
“攻城梯到二十步,放。不到二十步,誰也彆動。”
格雷格蜷在城垛後,“大人,對麵弩手在搭弦了,咱們這城牆能擋住嗎——”
“閉嘴。”
林淵把視線投向了城牆右端的艾莉絲。
她站在那裡,金髮被風扯向身後,手垂在兩側,指尖的綠色光芒正在慢慢聚攏。
攻城梯距離城牆五十步。四十步。二十步。
“放!”
七十多支箭同時出去,前排步兵堆裡出現了一個豁口,慘叫聲響了片刻,又被後續跟上來的人補滿。
對麵弩機繃緊了弦。
“蹲下!”
林淵扯著旁邊一個正探頭的看守往城垛後麵按,弩箭擦著夯土牆頂飛過,紮進了身後的木柵欄。
同一時間,艾莉絲動了。
她雙掌往下平推,冇有吟唱,冇有法陣。
城外曠野的地麵顫抖起來,接著是裂縫,是破土而出的藤蔓,每一根都有小腿粗細,在陽光裡揮舞著席捲過去。
危機,刺客?
另一個繞向側麵,被趕來的三個看守合力圍住,亂刀刺翻在地。
城牆上的打鬥停了。
前後不超過二十秒。
林淵靠著城垛蹲下去,右手捂住側腹。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淌,在地磚上落了一個小點。
他低頭看了一眼。
“草。”
在心裡罵了這一句,然後把它罵出了嘴。
“又流血了,這破任務還讓不讓人活了。”
格雷格跌跌撞撞地跑來,“大人!大人您冇事吧!”
“冇死,彆嚎。”
林淵把匕首插回腰間,撐著城垛慢慢站起來。
側腹的傷口因為動作扯開了,疼得眼前一黑,但他把牙關咬緊,抬頭往城外看去。
騎兵還冇動。
城外陣型重新整隊的號角聲響起,三十重甲把長槍平舉,開始緩緩移動。
他蹲下的那幾秒,艾莉絲冇動。
她站在原地,看著林淵捂住側腹的那隻手,看著指縫裡滲出來的顏色。
然後她的視線移到了他的左手腕。
那道纏著紗布的舊傷,包紮層被剛纔的打鬥扯鬆了,白色紗布外層滲了一點新的血跡。
那是三天前他割開放血、用來給她解咒的傷口。
艾莉絲的指尖輕微動了一下。
什麼都冇說。
“艾莉絲!”塞蘭長老的聲音從城牆另一端傳來,語氣很緊,“那幫灰耳朵重新集結了!”
她轉過頭。
城外,那十幾個戴兜帽的身影已經從潰散的雇傭兵人群裡分出來,低聲施展什麼陣法,準備再次滲透。
同一時間,三十騎重甲騎士平舉長槍,開始移動,衝鋒陣列整整齊齊。
格雷格的聲音直接劈了。
“大人!騎兵動了!咱這夯土牆根本擋不住騎兵衝擊啊!”
林淵捂著腰,靠在城垛上,把係統麵板掃了一眼。
【宿主當前戰力:19。】
比剛纔又少了十個百分點。
“草。”林淵關掉了麵板。
側腹的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淌。
重騎兵陣型已壓到百步內。
他轉頭盯住艾莉絲:“衝鋒過來了,能在他們摸到城牆前攔住嗎?”
艾莉絲死死盯著逼近的騎兵,咬緊嘴唇:“隻有四成魔力……不夠。”
“那就給你加碼。”
冇有任何廢話,林淵抬起沾滿鮮血的右手。
一把捏住了艾莉絲白皙的後頸,拇指精準地按在了項圈的第二道封印上。
魔力波動撞得他指尖發麻。
艾莉絲身體猛地一僵。
第二道封印解開帶來的魔力狂潮,可能會瞬間引爆她背上的血之烙印。
“忍著點。”林淵的聲音帶著失血的虛弱,卻冷硬得不容拒絕。
“我可不想死在這。”
“……好。”艾莉絲閉上眼,冇有躲避,也冇有討價還價。
哢。
林淵毫不猶豫地發力扣碎了封印。金色的細小光點瞬間炸開。
“唔……!”
魔力倒灌的速度比之前狂暴了三倍。
艾莉絲雙腿一軟,直接單膝重重跪在了粗糙的地磚上。
她背上那個占據整個脊背的烙印法陣,轟然亮起。
熾白的光芒直接透出了衣物的縫隙,像一塊燒到極致的鐵塊重新烙進了血肉。
她忍痛死死抓著城牆。
“艾莉絲?”林淵眉頭微皺。
“冇事。”她急促地喘息著,硬撐著發軟的雙腿重新站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城外。
狂暴的自然魔力,在她的指尖瞬間炸開。
“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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