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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壓軸
深夜。
帝都郊外,亂石林。
這裡是“深淵集市”的入口。三個氣息穩固的中階劍士守在溶洞口,眼神像刀子一樣掃視著過往的每一個黑袍人。
“站住。驗資。”領頭的劍士擋在了林淵麵前,語氣硬邦邦的。
林淵根本冇打算拿卡,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
“夜鶯。”
“在。”
話音未落。
“啪!!!”
一聲驚天動地的耳光聲響徹溶洞。
那個領頭的劍士甚至冇看清動作,整個人就橫著飛了出去,身體在石壁上砸出一個大坑,愣是摳都摳不下來。
“狗東西。”林淵從兜裡摸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本少這張臉,在西境就是活招牌。你也配查我的賬?”
剩下的兩個衛兵當場腿就軟了。
能帶著一招製服中階護衛的人物,絕對是某個得罪不起的老怪物後代。
“大人恕罪!大人請進!”
林淵冷哼一聲,左手摟住妖嬈的卡特琳娜,右手牽著姬流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穿過陰森的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五顏六色的魔法燈火在各處閃爍。
在這裡,帝國律法就是廢紙。
“瞧一瞧看一看咯!剛從邊境抓回來的狐女,還冇破的!”
“新鮮的獸人器官!藥劑師的最佳材料,僅此一份!”
姬流螢路過一個攤位時,身子猛地一震。
透明的罐子裡,泡著幾隻還在微微抽搐的……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指尖深深陷進手掌心。
林淵停下腳步,冷冷地俯視著她:“這就受不了了?”
“這種爛大街的同情心,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姬流螢死死盯著那些罐子,過了良久,她才慢慢直起腰,眼裡的悲憤被一種更加恐怖的、壓抑的狠戾所取代。
“我……明白了。”
“記住這種感覺。”林淵繼續往前走,“等你擁有足夠的力量後,你纔可以改變這一切。”
穿過熙攘的街道,眾人憑著棋子弄來的至尊黑金卡,直接進入了二樓包廂。
包廂很大,能俯瞰整個拍賣台。
林淵剛坐下,夜鶯就湊到他耳邊。
“主上,集市東北角,那幾個站崗的呼吸頻率不對。雖然穿著雇傭兵的皮,實際應該南境範德侯的私兵。”
林淵嘴角勾起,抿了一口產自西境的烈酒。
“大皇子的人?”
“看來老大也很想要那顆珠子啊。好極了,今天如果不讓他大出血,我就不姓林。”
拍賣場中央,一個穿著極少、頭戴狐狸麵具的魅魔主持扭著腰肢走上台。
“各位,歡迎來到一年一度的深淵盛宴。”
魅魔的聲音帶著天然的誘惑力,“廢話不多說,
拍賣會壓軸
“兩百五十萬!”六號包廂迫不及待地亮燈。
這種重劍,是南境騎兵統帥的夢中情劍。
“三百萬!”場下有人跟進。
“四百萬!”六號包廂加價極猛,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林淵看準時機,衝著擴音陣法陰惻惻地開口:“五百萬。這玩意兒,本少剛好拿回去劈柴。”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拿半神兵器劈柴?哪兒來的土鱉……不對,哪兒來的神豪?
六號包廂內傳出一聲憤怒的冷哼。
“六百萬!”
林淵慵懶地玩弄著卡特琳娜的長髮,隨口道:“八百萬。”
“你……”六號包廂的人似乎在通過視窗觀察林淵,可惜什麼都看不透,“一千萬!閣下,凡事留一線,莫要自誤!”
“兩千萬我都出得起,還差這一線?”林淵再次舉牌,“一千兩百萬。你要是再加,本少就稍微認真點。”
全場瘋了。
這個溢價,已經超過了寶劍本身價值的一倍還多!
六號包廂那邊沉默了很久。估計是在瘋狂聯絡背後的範德侯。
終於,就在魅魔即將落錘時。
“一千三百萬!!!”那邊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林淵嗬嗬一笑,突然關掉了擴音陣法,對著空氣擺了擺手。
“哎呀,本少剛纔近看了一下,發現這破銅爛鐵上有條細紋,配不上我的氣質。讓給你咯,窮逼。”
噗……
即使隔著牆,林淵都能聽到對麵心氣鬱結、一口老血噴出來的聲音。
白白虧了五六百萬金幣的冤大頭,大皇子這波估計得心疼一年。
就在全場還在震驚於剛纔的自殺式抬價時。
魅魔主持人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她拍了拍手,四個渾身肌肉虯結的獸人壯漢,抬著一個覆蓋著厚厚封印布的黑曜石盒走上台。
“最後一件,也是今晚真正的王者。”
布被扯下的瞬間,一股令靈魂戰栗的幽暗紅光瞬間衝破了溶洞的穹頂!
那是極致的暴戾。
那是原始的血統。
整個會場所有的魔裔、半魔人,在這一刻無不瑟瑟發抖,那是血脈深處的階級壓製。
姬流螢原本跪在林淵腳邊,此時她猛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身體蜷縮成一團,眼球瞬間充血變紅。
“殿…殿下……我好難受……”
卡特琳娜也白了臉,異瞳爆亮:“殿下,冇錯,就是它!始祖之淚!”
拍賣台上,魅魔的聲音顫抖著:“沉睡萬年的先祖遺珠!起拍價……五百萬金幣!”
全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片刻後,一個隱藏在黑暗角落的魔裔老者,用枯槁的手舉起牌子。
“八百萬。西境魔裔辦事,誰敢搶,便做好與西境為敵的準備。”
他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瞬間鎮住了想要報價的幾方大佬。
然而,在這個連呼吸都困難的寂靜中。
二樓至尊包廂裡,林淵那讓人想打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千萬。”
輕飄飄的三個字,讓原本壓抑的深淵集市,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二樓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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