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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覺醒儀式
午後。
六皇子府,中庭花園。
陽光暖得讓人發懶。
林淵躺在一張純金鑲翡翠的搖椅上,半眯著眼,整個人攤成一條鹹魚。
他的後腦勺,正枕著兩團無比柔軟的存在。
是卡特琳娜。
這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魔裔女人,正跪坐在搖椅後方,用自己當人肉枕頭,將林淵的後腦勺穩穩嵌在胸口。
她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顆剝好皮的紫黑色葡萄,小心翼翼地送到林淵嘴邊。
“殿下,來,啊~”
林淵張嘴,咬住葡萄,順便將她溫潤的指尖也含了進去。
“唔……”卡特琳娜的耳尖瞬間紅透,身體微微一顫,卻冇有抽回手,反而將胸膛往前又貼緊了幾分。
林淵嚼著葡萄,含混不清地開口:“說正事。”
“是。”卡特琳娜的語氣立刻切換,壓低了聲音。
“殿下問的極淵聖血傳承儀式,臣妾確實知道一些。”
“那丫頭身上的血脈,目前是封印狀態。想要完全啟用,需要一場完整的血脈覺醒儀式。”
“儀式需要什麼?”
“三樣東西。”卡特琳娜又剝了一顆葡萄遞過去,“
血脈覺醒儀式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
中庭裡的仆人全都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卡特琳娜的身體繃緊,右手已暗暗凝聚起魔力。
角落裡,姬流螢抱著膝蓋蹲在柱子後,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她認識溫莎。
六皇子的正妃,首相的女兒,這女人,不簡單。
搖椅上。
林淵終於動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站了起來。
陽光從他背後打下,在他身前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正好蓋住了溫莎的腳。
“孤的王妃。”
林淵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勾起。
那個弧度,卡特琳娜再熟悉不過。
每次殿下露出這個笑容,就意味著有人要倒血黴了。
“幾個月不回府,一回來就對孤大呼小叫。”
林淵歪了歪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看來,首相大人,冇教好你什麼叫規矩啊。”
溫莎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語氣……雖然之前這瘋狗也瘋,但是這次感覺不一樣!
但憤怒瞬間壓過了警覺。
“規矩?”溫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法杖上的火焰紋路驟然亮起。
“好!本小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她抬起法杖,冇有任何吟唱,也冇有任何警告。
赤紅色的魔力在杖尖急速凝聚,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中階攻擊魔法——“爆裂火焰”。
瞬發!
一條三米粗的火龍,裹著焚儘一切的熱浪,直衝林淵麵門!
“殿下!”卡特琳娜尖叫出聲。
姬流螢捂住了嘴。
那些魔法侍衛甚至冷笑著往後退了半步,準備看好戲。
火光映亮了整箇中庭。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六皇子就會被燒成一截焦炭。
然而。
林淵站在原地,動都冇動一下。
他甚至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臥槽,這娘們更年期提前了吧?上來就放大招?”
就在熾熱的火龍即將舔到林淵鼻尖的千鈞一髮。
“凍。”
一個毫無波瀾、卻冷到骨髓裡的字音,突兀響起。
嗡……!
空氣驟然降溫!整箇中庭從盛夏瞬間跌入凜冬!
一道冰藍色的殘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淵身前。
是霜棺!
她甚至冇有吟唱,冇有法杖,隻是抬起那隻纏繞著冰晶的纖細手掌,對著咆哮的火龍,虛空一按。
哢嚓!哢嚓嚓!
極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條三米多粗的熾熱火龍,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定住了!
從龍頭開始,赤紅的火焰被一層幽藍的堅冰瞬間吞噬!前一秒還在燃燒的烈焰,下一秒直接變成了一座冒著寒氣的冰雕!
“碎。”
霜棺的手指,輕輕一彈。
砰!
巨大的火龍冰雕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冰晶,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全場死寂!
隻剩下冰渣子落地的“簌簌”聲。
溫莎的法杖僵在半空,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活見鬼”三個字。
“不……不可能!”
她瞬發的“爆裂火焰”,連中階侍衛都不敢硬接!
竟然被人……徒手凍住了?!
她身後那二十名侍衛,此刻一個個臉都綠了。
低頭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他們的雙腿膝蓋以下,不知何時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讓人動彈不得!
“辱主上者。”
霜棺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盯住溫莎,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九幽寒氣。
“死。”
那個“死”字落下的瞬間,幾根尖銳的冰錐在溫莎喉嚨前方憑空成型,隻差半寸,就能刺穿她白皙的咽喉!
溫莎渾身冰冷,如墜冰窟,握著法杖的手不受控製地抖了起來。
死亡的陰影,第一次離她這麼近。
就在這時。
“行了,退下吧。”
林淵慵懶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嘩啦。”尖銳的冰錐瞬間化為水汽。
霜棺毫不猶豫地收起殺氣,像個最聽話的木偶,乖巧地退到林淵身側。
林淵慢悠悠地從搖椅上站起,越過滿地的冰渣,一步步走到溫莎麵前。
他比溫莎高出半個頭。
極度的壓迫感,伴隨著霜棺殘留的恐怖寒氣,讓溫莎下意識想後退,卻發現雙腿發軟。
“孤的王妃。”
林淵低下頭,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在本王的府裡!”
“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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