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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通過了
檢閱完畢。
林淵帶著卡特琳娜和姬流螢原路返回,在商會大門口登上一輛事先備好的馬車。
車廂內佈置簡樸,但空間寬敞。
姬流螢蜷縮在一旁,像隻受傷的動物,渾身戒備。
卡特琳娜坐在對麵,時不時用餘光打量姬流螢,又偷偷觀察林淵的神色。
林淵靠在車廂軟墊上,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膝蓋。
馬車駛上主街後轉入一條偏僻的小巷抄近路。
馬車轉入窄巷,兩側屋簷幾乎要碰在一起,隻留下一線天光。
林淵感覺到了。
沿街叫賣的小販聲冇了。
行人的腳步聲冇了。
風聲也冇了。
連拉車的馬匹都焦躁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在石板路上刨了兩下。
安靜得不正常。
林淵閉著的眼皮微微顫了一下。
“來了。”他在心裡冷笑一聲,“老二這逼果然憋不住了。”
嗖嗖嗖嗖嗖!
數十根拇指粗的破甲重弩,跟不要錢似的從兩側屋脊往下砸!
每一根弩箭的箭頭上都泛著幽暗的紫光,箭頭上泛著紫光,顯然塗了劇毒!
“嘭嘭嘭!”
拉車的兩匹馬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淒厲嘶鳴,轟然倒地,將整輛馬車掀翻了半邊。
緊接著,五十多名身披灰色偽裝皮甲的死士,跟下餃子一樣從屋頂翻落,手持沉重的黑鐵大刀,將破損的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殺氣沖天。
車廂內劇烈顛簸的瞬間,卡特琳娜右眼的紫羅蘭異瞳爆亮,一層暗紫色的魔力護盾瞬間撐開,將
你通過了
刀卡在車板上,刀鋒距離她的鼻尖隻有三寸。
姬流螢的瞳孔裡映出寒光。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冇有閃過任何求生的技巧或逃跑的路線。
她閃過的是昨天在太和殿上那個畫麵。
那個男人硬頂著高階皇帝的威壓,雙腿打顫卻一步不退,揪著她的頭,用最瘋癲最不要臉的方式,在滿朝文武麵前嘶吼。
“誰動她,孤就殺他全家。”
姬流螢咬緊了牙。
她冇有躲。
而是往車廂角落撲過去,雙手拚命去夠那把地上的短劍,手腕上的鏈子被拉到極限,勒得麵板滲出血絲。
就在死士第二刀劈下來的千鈞一髮。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
卡特琳娜右眼的紫羅蘭異瞳徹底炸開,一股極其狂暴的魔裔鬥氣拔地而起!
暗紫色的魔力瞬間席捲了整個車廂。
她鬆開了袖中的短刃。
她做出了選擇。
卡特琳娜搶身而上,整個人撲在林淵和姬流螢身前,兩臂張開,用自己的後背活生生扛下了兩柄黑鐵重刀的劈砍!
血光飆出。
兩道橫跨整個後背的刀傷在眨眼間裂開,鮮血浸透了她的黑袍,將車廂地板染成了一片暗紅。
卡特琳娜疼得渾身痙攣,指甲抓著地板刮出刺耳的聲響,卻死死不肯倒下。
她歇斯底裡地衝著車廂外尖叫:“想碰殿下!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車廂裡血腥味瀰漫。
卡特琳娜肩背上的衣料被刀刃切碎,肌膚翻開,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骨頭。
姬流螢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女人替一個暴君擋刀的畫麵,手裡攥著好不容易夠到的短劍,整個人愣在原地。
而在她們身後。
癱在軟墊上“快要嚥氣”的林淵,慢慢地睜開了眼。
他嘴角勾起來了。
那笑容一點一點擴大,擴充套件成一個極其變態的,極其得逞的,讓人看一眼就會本能地打寒顫的弧度。
他不咳血了。
他甚至從容地抬起手,用大拇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番茄味。
是他擠出來的。
“不錯。”
林淵的聲音恢複了清晰和冰冷,跟剛纔那個虛弱到連刀都拿不穩的廢人完全是兩個人。
“卡特琳娜,你通過了。”
卡特琳娜渾身一震,忍著後背撕裂的劇痛轉過頭。
她看到了林淵那雙毫無虛弱之色的眼睛。
清醒的。
冰冷的。
從始至終都在旁觀一切的眼睛。
一股寒意從她腳底直衝頭頂,比刀傷更讓她戰栗。
他是裝的!
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他在用五十個刺客的命和她的血,來測試她到底會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叛!
林淵在腦海中輕輕下達了指令。
“收網。一個活口都不留。”
唰!唰!唰!
暗巷上方的屋脊線上,七道顏色各異的殘影如死神天降!
一道銀色箭矢貫穿了一名持弓死士的咽喉。
一把漆黑巨劍連人帶甲將另一名死士劈成兩截。
一片冰藍色的寒光掃過,三名死士被瞬間凍成冰雕,隨後炸裂成碎冰。
七道身影閃出,巷中頓時化為屠宰場。
與此同時,巷口兩側傳來整齊劃一的悶雷般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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