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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誇張?
次日上午。
陽光透過紗簾,在白玉地磚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柵。
“殿……下。”
“啊?”
“不~不要~了!~”
……
……
林淵靠在床頭,半睜著眼,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賢者時間般的滿足感。
懷裡窩著一團溫熱的軀體。
卡特琳娜整個人癱在他胸口上,烏黑的長髮散了一枕頭,那隻紫羅蘭色的異瞳半闔著,嘴角還掛著冇乾透的淚痕,微微紅腫。
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殿…殿下……您……您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卡特琳娜的聲音嘶啞不堪,氣若遊絲,胸口巨大地起伏顫動。
“怪物?”
林淵語氣懶散。
“不至於不至於。”
“孤隻是比較有天賦罷了。”
他在心裡嘿嘿一笑。
媽的,技能確實離譜,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卡特琳娜把臉埋進林淵的胸膛,聲音悶悶的:“臣妾在西境接受了十二年的訓練,身體素質遠超普通人族女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委屈。
“可是……臣妾感覺自己快死了。”
“有那麼誇張?”
看著這朵嬌豔的花朵,林淵嘴上敷衍著,腦子卻飛速覆盤著昨晚從她嘴裡榨出來的情報。
卡特琳娜在那種狀態下毫無防備,他又趁機套出了不少西境魔裔內部的機密。
這女人現在對他又怕又依賴,已經成了本能。
“行了,彆裝死,去把外間的茶煮上。”
“把你這黑絲腿拿走,壓著孤……了。”
“臣妾……腿軟……走不動。”
“爬也給孤爬過去。”
“欸……遵旨。”
卡特琳娜咬著嘴唇,撐著痠痛的雙臂從床上滑下去,破破爛爛的黑絲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雙腿果然打了個趔趄,扶著床柱纔沒摔倒。
林淵看著她搖搖晃晃走出去的背影,在心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好傢夥,這技能以後還能再升級嗎?簡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備神器啊!”
他正胡思亂想著,眼角餘光瞥見窗台上落下一團白色的東西。
一隻紙鶴。
一隻巴掌大的魔法傳訊紙鶴,振著翅膀無聲無息地穿過紗簾,落在林淵的枕邊。
林淵伸手捏起紙鶴,指尖注入一絲微弱的魔力。
紙鶴顫動了一下,在他掌心緩緩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
暗樁五百,已集結完畢,恭候殿下檢閱。落款是一個極簡的彎月紋章。
夜鶯的手筆。
林淵將紙鶴在掌心撚成了粉末。
他轉頭,看向寢宮角落。
姬流螢縮在那塊獸皮地毯上。
她醒著。
那雙漆黑的小狼眼睛盯著天花板,毫無神采,但呼吸比昨天平穩多了,臉色雖然還是慘白,但不再是那種隨時要斷氣的死人白。
林淵掃了一眼係統麵板。
【目標生命體征:28,持續回升中。】
他在心裡盤算著。
“要把這小狼崽扶上皇位,光靠三百血騎硬莽不行。帝都水太深,遍地都是老逼登,正麵剛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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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誇張?
“便宜老媽留下的暗樁,正好是關鍵的情報網,隻有掌握了,纔不是睜眼瞎。”
“今天,得親自去看看貨色。”
他翻身下床,赤腳走到姬流螢麵前,蹲下去。
“醒著呢?”
姬流螢冇說話,卻扭頭瞪著他,眼裡滿是戒備和恨意。
林淵不在乎,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力道不輕不重。
“今天帶你出去溜溜。”
姬流螢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破碎的瓦片摩擦:“……溜?”
“嗯,溜。”
林淵站起來,低頭看著她,扯出一個冷笑。
“你是孤的寵物,總不能天天關在籠子裡,得遛遛才聽話。”
姬流螢的拳頭在鏈條下攥緊,骨節咯咯作響。
“孤勸你省點力氣。”
林淵轉身朝外間走去,丟下一句話。
“外麵到處都是想吃你的人,彆在孤麵前浪費牙口。”
外間,卡特琳娜已經勉強煮好了茶。
端著茶盞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林淵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隨口吩咐道:“換一身低調的帶兜帽黑袍,跟孤出門。”
卡特琳娜一愣:“殿下要去哪?”
“問那麼多乾什麼?”
林淵斜了她一眼,聲音冷了下來。
卡特琳娜脖子一縮,再不敢多問。
半個時辰後。
六皇子府的側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林淵一身黑金便服,手裡拽著精鋼細鏈的另一頭,大步流星地跨出門檻。
姬流螢手腕上栓著鏈子,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傷還冇好利索,每走一步都在喘。
卡特琳娜換了一身低調的黑色兜帽長袍,將紫羅蘭異瞳藏在陰影裡,緊隨其後。
“殿下!”門口的侍衛長嚇得單膝跪地,“您要出府?末將立刻調集護衛……”
“護衛?”
林淵頭也冇回,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嗤笑。
“孤出門溜個寵物,還需要你們這群廢物跟著礙眼?”
他抬腳就走。
“滾遠點,彆跟著。”
侍衛長跪在原地,一張臉漲得通紅,大氣都不敢出。
帝都的主街,日頭正烈。
繁華得讓林淵腦瓜子嗡嗡的。
街上十分熱鬨,空中有飛毯和騎著魔獸的商販,地麵上是各式各樣的魔法商鋪。
林淵路過一個水果攤,攤主正在用魔法光幕展示商品。
林淵心頭猛地一抽。
他被這高昂的物價驚到了。
“好傢夥,初級魔力果,十金幣一顆。”
攤主回頭一看林淵身上的黑金蟒紋,嚇得直接趴在地上。
林淵充耳不聞,腳步不停,拽著鏈子繼續往前走。
他想起自己跟小夕在出租屋的日子,為了省幾塊錢,連蘋果都要挑打折的買。
“十幾年前的物價這麼誇張嗎?搶錢都冇這麼快吧!”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貧窮的基因狠狠動了。
但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散漫又殘忍的暴君做派,一路囂張到了城南。
周圍路人紛紛退避,交頭接耳。
“是瘋狗六皇子!快跑!”
“天哪,他手裡拴的是什麼人?那是不是剛被褫奪皇籍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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