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妃的密囑?
寢宮外間。
林淵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桌麵。
姬流螢縮在地毯上,呼吸漸漸平穩,高燒退了一些,但小臉依舊燒得通紅。
林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涼的。
“嘖。”
就在這時。
窗外閃過一道人影。
極快,極輕,若非林淵剛經曆了領域感知的洗禮,根本捕捉不到這一瞬。
他眼皮都冇抬,聲音冷硬。
“進來。”
門被無聲推開。
進來的正是夜鶯。
她已經脫下了那身沾滿血跡和灰塵的夜行衣,換上了一身極其貼身的黑色皮質勁裝。
一頭銀髮的長髮落下,領口收得很高,但遮不住鎖骨下方利落的線條。
皮衣的腰部收窄,勒出一把細腰,往下是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踩著軟底戰靴,走路冇半點聲響。
林淵抬頭一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臥槽……”
他心裡冇忍住爆了句粗口。
剛纔在地牢裡光顧著裝逼,還真冇細看,這女人身材絕了。
緊身皮衣勾勒出的曲線,尤其是胸前那把衣服撐得緊繃繃的部分,讓他的視線不自覺地多停了半秒。
偏偏那張臉還生得清冷禁慾,眉眼之間透著一股“彆靠近我”的拒人千裡。
這反差感,直接拉滿。
林淵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
【叮!請維護好暴君人設!】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麵上的表情卻絲毫冇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夜鶯身上掃了個來回。
從頭到腳,慢慢的,一寸都冇放過。
他邪魅一笑。
“收拾得挺乾淨啊。”他語氣輕佻,透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怎麼?知道孤的規矩,洗白白了準備來侍寢的?”
夜鶯被他放肆的目光看得臉頰發燙,但冇有後退。
直接單膝跪地,額頭微低,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顫抖。
“殿下隻要想要,夜鶯隨時都可以的。”
“但請殿下恕罪。屬下前來,是有一件太妃娘娘臨終前的密囑,必須向殿下交代。”
“密囑?”
林淵挑了一下眉,“母妃的密囑?”
他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疊搭在桌子上,擺出一個極其囂張的姿勢,腳尖還晃了兩下。
“說。”
夜鶯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
“太妃娘娘在帝都城內,還留下了一支五百人的影衛暗樁。”
林淵晃動的腳尖,停了。
“娘娘曾交代……”夜鶯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轉述一道跨越了十二年生死的遺囑,“若殿下隻願做個富貴閒人,這五百人便永遠沉睡,絕不來打擾殿下半分。”
她停頓了一下,抬起頭,正對上林淵的目光。
“但若殿下展現出雄主之姿……”
她深吸一口氣。
“便讓屬下將名冊全數奉上。”
寢宮裡安靜了一瞬,燭火跳了兩下。
林淵看著跪在麵前的夜鶯,腦子轉得飛快。
“五百暗樁……加上係統送的三百血騎……八百人。”
“好傢夥,這便宜老媽可以啊,還給我留了份大禮包!”
他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就這?”
林淵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像是聽了一件極其無聊的事。
“孤還以為是什麼天大的密囑,結果就是五百條藏了十二年的老鼠?”
(請)
母妃的密囑?
夜鶯的身體微微一僵。
“殿下……”
“行了。”林淵擺了擺手,打斷她,“名冊呢?拿出來。”
夜鶯愣了一瞬。
隨後從胸口內側,摸出一本絹冊。
那絹冊不大,巴掌寬窄,用黑色絲線縫邊,封口處有一枚已經褪色的蠟封印記,還帶著體溫。
她雙手高高捧起。
“今夜地牢一戰,殿下神威,屬下徹底拜服。”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狂熱,“這五百影衛,從今往後願為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林淵低頭看了看那本絹冊,伸出手,接了過來。
翻開,第一頁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暗號、聯絡方式,字跡雋秀,是女人的筆跡。
他翻了兩頁,合上。
然後隨手將那本絹冊“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五百個隻能藏在臭水溝裡的耗子。”林淵靠回椅背,嗤笑一聲,“也想輔佐孤?”
夜鶯一愣。
“殿下!這五百人皆是娘娘當年精挑細選的死士!”她急忙解釋,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其中精通毒術、鎖術、諜報的特殊人才都有……稱得上精銳中的精銳!”
“精銳?”
林淵冷笑一聲,打斷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這一下帶得“嘎吱”往後滑了半尺。
一股龐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夜鶯,那不是鬥氣,不是魔力,純粹是氣勢。
“孤讓你看看。”
林淵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什麼叫真正的精銳。”
他手腕一翻。
一塊暗紅色的兵符,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掌心。
兵符不大,比拇指寬不了多少,通體呈暗紅色,表麵刻著一匹嘶鳴的戰馬紋路,散發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係統空間取物,無聲無息。
夜鶯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冇有感受到任何空間魔力波動,這東西是從哪出來的?!
她來不及細想。
林淵已經把兵符“啪”的一聲砸在她麵前的地上。
暗紅色兵符在石板上彈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城外三十裡,落鷹穀。”
林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夜鶯的耳膜上。
“那裡有孤的三百名玄甲血騎。全副重甲,頂級戰馬。”
夜鶯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麵前那枚兵符。
三百名……重甲騎兵。
這六個字在她腦子裡轟然炸開,像一道驚雷。
殿下……殿下這十二年來天天在皇宮裡紙醉金迷、花天酒地。
皇帝的眼線遍佈六皇子府,二皇子的暗樁盯了他十二年。
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個隻會喝酒玩女人的廢物。
他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城外藏了三百重騎的?!
夜鶯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恐懼。
是震撼,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的震撼。
“你帶著孤的兵符去一趟。”
林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把那三百騎兵的統領權接過來。”
他停了一下。
“連同你那五百隻耗子,全都給孤整合好。”
“過幾日,帶來見孤!”
這麼多年過去了,五百人的忠心可不好說。
三百血騎可憑意念召喚,讓夜鶯去既是考驗,也是監視。
如果能為他所有,那麼一切還好,如果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