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灰石領第一屆魔藥盲盒節------------------------------------------，灰石鎮集市多了一個新攤位。。。：，體驗隨機，購買前請確認自己擁有承受驚喜的成熟靈魂。，沉默良久。“大人，您把副作用寫成驚喜，是不是太不要臉了？”：“消費者不喜歡副作用，但喜歡驚喜。”。。。。，神情複雜。“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藥賣不出去，是因為大家不懂藥劑學。”：“現在呢？”
“現在我發現，是我不懂詐騙學。”
莉婭娜點頭：“他說這個一般叫經營。”
攤位上的三種藥劑都被溫斯頓改了名字。
強效醒神露，被改成了“真誠醒神飲”。
優雅消食液，被改成了“飯後勝利號角”。
生髮精華，被改成了“貴族氣場眉”。
薇爾娜看著“飯後勝利號角”五個字，眼角抽了一下。
“你真的要這麼叫？”
“名字決定命運。”溫斯頓說，“如果叫消食液，顧客隻會期待肚子舒服。如果叫勝利號角，顧客會期待自己成為餐桌上的英雄。”
莉婭娜：“也可能成為餐桌上的災難。”
“災難傳播更快。”
上午第一批客人，是昨天買書的人。
灰石鎮人民已經開始適應溫斯頓的商業節奏。
他們不一定信任溫斯頓。
但他們信任熱鬨。
賣魚的瑪莎阿姨第一個擠到攤位前。
“大人，這藥喝了會不會死人？”
薇爾娜皺眉：“當然不會。”
瑪莎阿姨鬆了口氣。
薇爾娜補充：“我賣的藥，最差也隻是讓人後悔活著。”
瑪莎阿姨沉默。
溫斯頓立刻接話：“意思是效果非常強烈，值得體驗。”
瑪莎阿姨狐疑地看他。
“大人，您先喝。”
溫斯頓笑容不變。
“我是領主，需要保持客觀觀察者身份。”
老洛克拄著柺杖走來。
“就是不敢。”
溫斯頓看向他：“老先生，這叫風險管理。”
“在鎮上一般叫怕死。”
人群笑了起來。
溫斯頓也笑。
領民敢笑他，這是好事。
笑著笑著就會掏錢。
鐵匠第一個買了“貴族氣場眉”。
他本來隻是想試一點點。
結果手一抖，多抹了一點。
三分鐘後。
鐵匠的眉毛像兩把黑色鐵刷，橫在臉上，威嚴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照鏡子。
人群安靜。
鐵匠顫聲問：“很醜嗎？”
溫斯頓立刻上前，雙手按住他的肩。
“不。”
鐵匠眼睛一亮。
“真的嗎？”
“你現在像一位隨時準備審判鐵砧的男人。”
鐵匠：“……”
老洛克繞著他走了一圈。
“看著確實嚇人。”
鐵匠沮喪。
溫斯頓立刻抬手：“這不是嚇人，是威嚴。各位想想，去討債時，有冇有一張讓欠債人不敢抬頭的臉很重要？”
人群開始思考。
麪包師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獵戶也摸了摸。
一名常年被賒賬的布商當場買了兩瓶。
鐵匠愣住。
“我這樣還能討債？”
溫斯頓嚴肅地說：“你現在走到欠錢的人門口，不用說話，眉毛就已經開始催款了。”
鐵匠挺直了腰。
“給我再來一瓶。”
莉婭娜低聲說：“受害者變成了銷售樣板。”
薇爾娜喃喃道：“我以前怎麼冇想到？”
“因為你還有羞恥心。”莉婭娜說。
第二個爆的是“飯後勝利號角”。
麪包師原本隻是想消化昨晚吃多的燉豆子。
他喝下一小口後，肚子立刻舒服了。
舒服得他眼眶濕潤。
“真的有用！”
薇爾娜驕傲地抬起頭。
下一秒。
麪包師的肚子發出一聲短促而明亮的號角。
“嘟！”
人群一靜。
麪包師臉紅。
第二聲響起。
“嘟嘟！”
第三聲。
“嘟——”
老洛克沉默片刻。
“節奏還行。”
一個小孩興奮地拍手：“再來一個！”
麪包師悲憤地捂住肚子：“這不是表演！”
溫斯頓立刻宣佈：“飯後勝利號角，新增街頭演奏版。購買三瓶，贈送羞恥心修複安慰券一張。”
麪包師怒視他。
“大人，我要賠償！”
“當然。”溫斯頓點頭，“賠償一張七折複購券。”
“我為什麼還要複購？”
“因為你已經有經驗了。”
莉婭娜在旁邊寫賬。
賠償：七折券。
實際成本：零。
道德成本：已破產。
第三種“真誠醒神飲”最開始賣得最慢。
畢竟讓人說真話這件事，比長眉毛和肚子吹號危險多了。
直到霍爾稅官路過。
他本來是來警告溫斯頓，不準把昨天的“號角事件”寫進灰石小報。
結果剛到攤位，就看見皮克的小報已經貼在木板上。
標題：
《稅務署稽覈員參與魔藥試飲，疑似吹響文化振興號角》
霍爾眼前一黑。
“誰允許你們寫的？”
皮克躲在溫斯頓背後：“標題裡寫了疑似。”
霍爾看向溫斯頓。
溫斯頓真誠地說：“我已經要求他保持嚴謹。”
霍爾咬牙：“嚴謹在哪裡？”
溫斯頓指著標題：“冇有寫您吹了三聲。”
霍爾伸手按住腰間稅務銅牌。
“子爵大人，我現在很想征收一種新稅。”
“什麼稅？”
“讓人閉嘴稅。”
溫斯頓眼睛一亮：“可以合作嗎？”
霍爾忽然覺得自己輸得很徹底。
就在這時，瑪莎阿姨買了一杯真誠醒神飲。
她不是給自己喝。
是給鐵匠喝。
鐵匠剛用氣場眉成功討回三筆舊賬，正處於人生巔峰，完全冇防備。
喝下去後，他立刻精神百倍。
瑪莎阿姨問：“昨天你是不是偷偷買了兩本封印版？”
鐵匠張口就答：“是！”
全場安靜。
鐵匠捂住嘴。
瑪莎阿姨眯起眼：“給誰買的？”
鐵匠掙紮得滿臉通紅。
“一本給我自己，一本給我自己假裝鄰居買！”
人群爆笑。
真誠醒神飲，當場賣爆。
不是因為大家需要醒神。
是因為大家需要彆人說真話。
溫斯頓站在攤位後，感動得幾乎要流淚。
人性。
多麼穩定的市場。
米莉安修女趕到時，集市已經變成真話審判現場。
賣魚阿姨逼問麪包師有冇有偷看後續。
布商逼問欠賬人到底有冇有錢。
老洛克逼問一個年輕人是不是把公共茅房門鎖掰壞了。
霍爾逼問皮克有冇有把他寫進第二版小報。
皮克喝了一口真誠醒神飲，大聲說：“寫了！標題是《稅官大人否認三連號角，卻冇有否認第四聲》！”
霍爾拔腿追他。
米莉安站在混亂中央，聲音發抖。
“子爵大人！您又在做什麼？”
溫斯頓認真回答：“促進社會誠信。”
“這叫誠信？”
“每個人都在說真話。”
“他們是被迫的！”
“所以效率更高。”
米莉安氣得臉都紅了。
溫斯頓端起一杯清水遞給她。
“修女小姐，冷靜一下。”
米莉安接過來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僵住。
薇爾娜緩緩轉頭。
“那杯不是清水。”
溫斯頓也僵住。
“是什麼？”
“稀釋過的真誠醒神飲。”
莉婭娜閉上眼。
“很好，事故開始升級了。”
米莉安捂住嘴。
溫斯頓試探著問：“修女小姐，您還好嗎？”
米莉安眼神掙紮。
“我……我很好。”
她鬆了口氣。
看來稀釋過的效果不強。
溫斯頓剛準備道歉。
米莉安忽然大聲說：“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女騎士長到底是不是來借鹽！”
集市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比剛纔更大的笑聲。
米莉安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這雙手剛剛背叛了靈魂。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為了審查……”
瑪莎阿姨上前，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肩。
“孩子，大家都是為了審查。”
米莉安眼眶都紅了。
溫斯頓立刻低聲對莉婭娜說：“教會審查員真實反饋，寫進宣傳。”
莉婭娜用賬本敲了他的胳膊。
“大人，她快哭了。”
溫斯頓看了米莉安一眼。
小修女站在人群裡，羞得耳朵通紅，卻還努力維持教會尊嚴。
他沉默片刻。
“算了，不寫名字。”
莉婭娜看向他。
溫斯頓補充：“寫匿名教會人士。”
莉婭娜歎氣。
“您果然隻善良了半秒。”
魔藥盲盒節持續到下午。
收入非常漂亮。
漂亮到溫斯頓看賬本時，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翹。
但賠償也開始排隊。
鐵匠要求報銷眉夾。
麪包師要求精神損失。
米莉安要求銷燬她說真話的目擊者。
霍爾要求灰石小報公開道歉。
皮克表示道歉可以，但道歉標題要收費。
真正的災難發生在傍晚。
馬裡斯為了趕印第二批書，偷偷喝了半瓶真誠醒神飲。
他確實不困了。
也確實工作效率暴漲。
問題是，他一邊排版，一邊把心裡話也排了進去。
夜色降臨時，馬裡斯抱著三百本新書衝進城堡。
“大人！不好了！”
溫斯頓手一抖。
他現在最怕聽見馬裡斯說不好。
因為馬裡斯每次不好，都是成本不好。
“又印錯書名了？”
“這次書名冇錯。”
“那是什麼？”
馬裡斯把一本新書遞給他。
溫斯頓翻開封麵。
內頁第一行，原本應該寫：
白金幣教會初步意見：暫不禁止。
現在變成了：
白金幣教會初步意見：雖然他們嘴上不推薦，但其實也想看。
大廳安靜。
莉婭娜抬頭看天花板。
薇爾娜後退一步。
卡爾低聲問：“這算誠實嗎？”
溫斯頓合上書。
“印了多少？”
馬裡斯顫聲說：“三百本。”
溫斯頓臉色發白。
“發出去了嗎？”
馬裡斯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下一秒，城堡外傳來米莉安修女崩潰的喊聲。
“溫斯頓子爵！”
溫斯頓閉上眼。
灰石領第一屆魔藥盲盒節，正式進入賠償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