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新中國成立的那天,老K回到了鏡海城。
他最終還是沒有回現代。
他回到現代之後,才發現,現代的世界,也已經出現了時間褶皺,星之眷族的意識,已經滲透到了現代的時間線裏。他終於明白,沒有哪個世界是絕對安全的,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他放棄了回家的路,回到了1937年的鏡海城,回到了這個他和陳默並肩作戰過的地方。
他走進了霞飛弄堂的藥鋪,看到了坐在八仙桌前的蘇青。她依舊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月白的旗袍,正在給一個孩子看病,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看到老K,蘇青愣了愣,隨即笑了:「你回來了。」
「回來了。」老K笑了笑,把手裏的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我不走了。陳默那小子,把這麽大個爛攤子扔給你,我得幫他看著點。」
蘇青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輕聲說:「他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老K看著她眼裏的落寞,心裏一陣發酸。他知道,蘇青這輩子,都在等陳默回來。十年一次的相見,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他會回來的。」老K說,「明年,就是第一個十年了,他一定會回來的。」
蘇青笑著點了點頭,眼裏卻藏著化不開的思念。
接下來的日子裏,老K留在了鏡海城,開了一家小酒館,就在藥鋪的對麵。他幫著蘇青,處理著城市裏偶爾出現的時間汙染,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安寧,也陪著蘇青,等著陳默回來。
他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穿越了太多的平行宇宙,最終才明白,所謂的回家,不是回到過去,而是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守護好這個能讓自己心安的地方。
這裏,就是他的家。
1957年,第二個十年,陳默回來的時候,老K陪著蘇青,一起去了弄堂口接他。
看著陳默茫然的樣子,老K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給他講了他們當年並肩作戰的故事。陳默聽著聽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兄弟,謝謝你,一直陪著她。」
老K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知道,陳默就算忘了所有的事,也永遠記得,蘇青是他要用生命守護的人。
陳默走了之後,老K依舊留在鏡海城,陪著蘇青,等著下一個十年。
這一等,就是一輩子。
1987年,老K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他躺在病床上,蘇青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
「蘇青,對不起,我不能再陪著你等他了。」老K笑著說,眼裏滿是遺憾,「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還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守護這個世界。」
「好。」蘇青的眼淚,流了下來,點了點頭。
「告訴陳默,我在下麵,等著他喝酒。」
老K說完,笑著閉上了眼睛,永遠地離開了。
他一輩子,都在尋找回家的路,最終,卻把自己的一輩子,留在了這個世界裏,留在了這個他和兄弟一起守護的城市裏。
他找到了自己的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