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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姑爺,原來您在這!”
幾個暗衛一擁而上:“屬下奉大小姐的令,帶您回府!”
說罷,她們就想上前擒住裴司行,卻被他敏捷地躲開了。
“彆碰我,我自己會走!”
裴司行冷冷地翻身上馬,他知道,楚燼煙要找他算賬。
但他不怕!
他馳馬甩開暗衛,先到醫館把傷重新包紮,再換了身新衣裳,才悠悠地走回楚府。
府內氣氛壓抑,下人們見他走進來,一聲不敢吭,隻是偶爾抬頭朝他露出一抹同情的眼神。
楚燼煙正哄著裴慕言喝藥,一見到他進來,眼神瞬間冷若冰霜。
“傷了慕言,還敢穿得如此招搖?”
她的視線落在裴司行新換的紅袍上:“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裴司行冷嘲一聲:“怎麼,你的慕言進府之後,我連穿什麼衣裳都不能自己做決定了嗎?”
楚燼煙眼底溫度驟降,握住藥碗的手繃得發緊,薄脆的瓷碗生出絲絲裂隙。
“可以。”
“但你傷了慕言,必須付出代價。”
她麵色陰沉,眼底帶著一抹狠意:“慕言生性良善,正缺幾分如你這般的傲氣,既然你這麼喜歡紅色,那就贈一抹紅給慕言吧。”
“來人!”楚燼菸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割下裴司行一塊肉,給慕言補身!”
侍衛麵麵相覷,終究不敢違逆,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裴司行。
他身體微微一震,望向楚燼煙的雙眸一片死寂。
楚燼煙移開目光,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有怨報怨,這是你應得的。”
裴慕言壓下心中的得意,輕輕靠在楚燼煙肩頭撒嬌。
“燼煙,我從冇見過割肉的場景,我害怕。”
“無妨。”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抬眼吩咐侍衛:“拖下去割,彆臟了慕言的眼。”
“是!”
幾個力大無窮的侍衛如鐵鉗般錮住裴司行,把他按在冰冷的地麵上,力度大到幾乎壓碎他的骨頭。
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貼著裴司行的胳膊往右刺,一直劃到胸口,硬生生割下一塊血淋淋的肉。
裴司行眼前一黑,疼得撕心裂肺,卻自始至終冇有發出一絲哭聲,所有的委屈都卡在喉嚨裡,化作無聲的哽咽。
割下的肉被侍衛用托盤端到楚燼煙麵前,她緊握拳頭,雙眸深邃陰沉。
沉默了幾個呼吸後,楚燼煙大步走出門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軟成一灘爛泥的裴司行。
“隻要你嚮慕言認錯,我就召太醫來為你醫治。”
裴司行額前碎髮沾滿了冷汗,他強撐著抬頭:“我裴司行,從來不知道什麼叫認錯!”
傷口的疼陣陣襲來,胳膊早已麻木,但心,卻比傷還要疼上百倍。
“好,很好!”楚燼煙聲音極冷,“來人,把他關進柴房磨磨性子,等什麼時候慕言的傷痊癒了,再把他放出來!”
裴司行冷冷地笑著:“楚燼煙,希望你彆後悔。”
這一關,下次再見到的,就是他裴司行的屍體了。
“我做事,從不後悔,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