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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煙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這麼痛快地答應,臉上瞬間顯露喜色:“你真的願意?”
“自然。”裴司行笑容極淡:“不過,要好好相處,總得有個規矩。讓他過來,給我敬杯茶,認了我這個兄長,往後的日子,我自然會‘好好’待他。”
楚燼煙心中隱隱覺得不安,但她顧不上多想,當即就把裴慕言帶了過來。
“給兄長請安。”
裴慕言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裴司行平靜地笑了笑:“走近一些。”
他聽話地上前,就在這時,裴司行動了!
他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左手撐起身子,右手閃電般抄起燒得通紅的火炭盤,不等裴慕言反應過來,便用儘全身力氣,朝著他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嘭——”
火炭盤重重砸在裴慕言的額頭上,滾燙的火炭飛濺開來。
“啊!!!”
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驟然響起,火炭燒焦麵板的“滋滋”聲清晰可聞,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臥房裡。
裴慕言捂著臉頰,疼得滿地打滾,眼淚混合著血水往下流。
裴司行掀被下床,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可他卻毫不在意。
他唇角揚起一抹瘋狂的笑:“請安?你欠我的,拿雙倍來還,我才能安!”
“裴司行!”楚燼煙雙目赤紅,怒不可遏!
她飛快命人傳太醫,隨即上前檢視裴慕言的傷勢。
門外聽到動靜跑進來的下人瞬間被嚇呆。
裴司行冷笑一聲,順著所有人的目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次,他冇有選擇回將軍府,反而翻身上馬,縱橫於長街,一口氣趕到了皇宮。
養心殿,裴司行桀驁不遜地跪在大殿中央,他不卑不亢地看著麵前雍容華貴的女帝。
“陛下,十歲那年我贏得您親自設下的馬球賽,您曾應允,會許我一個願望,今日我鬥膽前來,求您兌現昔日承諾!”
女帝沉吟片刻:“那你想讓朕幫你實現什麼?”
裴司行聲音清亮,字字鏗鏘:“助我假死,離開楚燼煙!離開京城!”
女帝眼裡閃過一絲驚詫,緩緩道:“你,確定想好了嗎?”
裴司行叩首:“想好了,求陛下成全!”
坐上的人沉默良久,目光落在他沾滿血跡的衣衫上,終是輕歎一聲。
“朕應了。”
她派心腹拿來假死藥,“此藥喝下,一日後脈搏全無,屆時朕會讓暗衛送你出京。”
裴司行毫不猶豫飲下:“謝陛下恩典!”
從養心殿出來,他一步步走向宮門,這裡輝煌澎湃,與從前分毫不差。
風裹著塵土撲麵而來,迷了裴司行的雙眼,他睫毛輕顫,彷彿又看見,曾經楚燼煙帶傷一步步艱難地牽著他出來的場景。
那一天的風也是這般輕,楚燼煙立於宮牆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證:“你是我楚燼煙的唯一!”
他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滴在手背上。
他抬手抹掉眼淚,嘴唇輕啟:
“楚燼煙,我裴司行拿得起,亦放得下,一日之後,你我一刀兩斷,此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