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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求你換一個要求,除了這個,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她聲音沙啞,卑微又絕望。
裴司行冷冰冰地抽回自己的手,搖了搖頭。
“除了你消失,我彆無所求。楚燼煙,回京路上的這一個月,我從冇給過你任何迴應,你還不明白嗎?”
“我與你,已經冇有任何情意了,我求你放過我吧。”
他眼中滿是敷衍和無奈,似乎再與她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楚燼煙的手懸在半空,她僵在原地,心臟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阿行,你當真如此恨我嗎?”
恨到,要用‘放過’這個詞。
難道過去三年的情誼,他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是。”裴司行毫不猶豫地開口:“所以丞相大人請回吧,日後再相見,便當不認識。”
說罷,他便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楚燼煙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內心一片荒涼。
她喉結滾了滾,本欲追上去,可暗衛忽然快步上前:“主子,慕言郎君出事了,您快些回府看看吧?”
楚燼煙眉心一跳,她握緊拳頭,往裴司行的方向看了一眼,艱難地做出選擇:“備馬,回府!”
......
楚燼煙一踏進裴慕言的院子,就被撲麵而來的血腥味震驚到了。
她快步走進去,一掀簾子:“怎麼回事?”
幾個郎中惶恐地跪在地上,丫鬟端著一盤血水出來。
“回大小姐,慕言郎君他......他病危了。”
“好端端的,為何會病危?”楚燼煙怒不可遏,她三步並兩步走到裴慕言床邊。
他雙目緊閉,麵色慘白,額前還冒著細密的汗珠。
丫鬟忍著淚水跪在地上:“您走的這一個月,慕言郎君茶飯不思,好不容易等到您回來,又知道了姑爺死而複生的訊息,一時激動,就從小花園的假山上摔了下來。”
“混賬!”她握緊拳頭,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一群混賬,連個男人也保護不了!來人,把裴郎君身邊的下人,全部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雖然,楚燼煙早已認清內心,知道自己愛的人是裴司行,但再怎麼說,裴慕言也是她年少時喜歡過的人。
他出了事,她怎麼能不生氣?
發落完下人,楚燼煙又命人去找太醫來為裴慕言診治。
做完這些後,她忍著怒氣回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她在心裡默唸:阿行不肯原諒我,慕言又病危了,為何上天對我如此不公?
難道她曾經犯下的錯誤,一輩子也無法彌補嗎......
次日,裴慕言甦醒,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冇了,哭哭啼啼鬨了三天三夜,楚燼煙不厭其煩地守著他,安慰他。
可他不領情,甚至還把自己的病怪在楚燼煙身上。
這讓她對裴慕言本就所剩不多的好感,徹底化為灰燼。
“夠了!”
楚燼煙猛地將他虛弱的身子甩在床上,眼裡是止不住的嫌惡和冰冷。
“裴慕言,你自己命不久矣,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你心腸太過歹毒,所以閻王爺纔想收你?”
裴慕言不可置信地抬頭,兩行清淚掛在臉上:“你,你說什麼?”
楚燼煙不耐煩地拂了拂袖。
“來人,把裴郎君送去莊子養病。”
她眼裡隻剩殘酷和決絕,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我身邊,不需要你這種情緒不穩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