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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麵色漲紅,吞吞吐吐道:
“第一年我受了劍傷,是你幫我每天換藥。第二年我們去巡視遇上暴雨,在山洞一起靠著睡了一夜。第三年我中毒昏迷,你為了不讓將士們擔憂,親力親為幫我泡藥浴,這......勉強也算肌膚之親了吧。”
裴司行耳根紅了,頭不自覺地往側麵偏去:“這算哪門子的肌膚之親,我和你清清白白。”
“好了,天色不早了。”他扶著桌子起身,說著就要往外走:“我先回去了,將軍早些安寢。”
“等等!”蕭清歡緊跟著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楚燼煙看著不像什麼君子,我怕她會找你麻煩,你今夜就在我的營帳睡下吧。”
“反正明日就班師回朝了,你今晚就在這住下,我的營帳寬敞,睡下兩個人完全足夠。”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裴司行臉頰微紅,沉默了片刻。
“也好,那就叨擾將軍了。”
“無妨,又不是冇一起睡過。”
她手腳麻利地收拾出兩處歇腳的地方,完全冇意識到方纔說的話會引人遐想。
“睡吧。”
蕭清歡執意讓裴司行睡床,自己則在地上鋪了層氈子。
燭火燒到最後,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裴司行也不矯情,見推脫不過便直接躺在了床榻上。
倦意漸濃,他闔上眼,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一刻鐘後,蕭清歡輕手輕腳地起身,藉著微弱的月光來到裴司行床邊。
她悄悄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觸碰他柔和的側臉,這一刻,心口像是被溫水浸著,軟得一塌糊塗。
過往的片段湧入腦海——初遇見時,他笑著遞過來的那顆野果、山洞裡共眠時他為她蓋上披風擋寒的動作、泡藥浴時他紅著眼呼喚她名字時的緊張......
蕭清歡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起,在心中默唸:從前我總好奇,為什麼一靠近你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以前我還以為我有斷袖之癖,幸好,幸好你是男的。
她傾身想要吻一吻他的髮絲,可身體懸在半空,終究還是輕輕收了回來。
阿行,等回到京城,我定要找機會向你表明心意。
......
次日,天矇矇亮。
營帳外便傳來將士收拾行裝的動靜。
裴司行醒來時,蕭清歡已經立在營帳門口等待,她手裡牽著兩匹駿馬,溫和地笑著。
“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回京領賞!”
裴司行唇角上揚,“好。”
兩人翻身上馬,並肩走在軍隊的最前方,清晨的風吹起裴司行的衣角,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邊疆的土地,戀戀不捨道。
“希望有一日,還能回來。”
這裡的淳樸自由,是他畢生所向。
可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是楚燼煙騎著馬追了上來,她眼底下是遮擋不住的烏青,可臉上卻揚起一抹自然的笑容。
“阿行,回京之路如此漫長,不如我與你同行?”
她策馬湊到裴司行身側,厚顏無恥到彷彿昨夜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蕭清歡向她投去了冷冽的目光:“丞相,裴都頭是我的人,請你對他放尊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