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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煙狼狽地爬起來,眼眸裡充滿了慌張和不知所措。
“不行,阿行!”
“這三年我從冇忘記過我們的夫妻情分,我愛你,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要不是朝廷需要我,我早就在得知你死訊的時候一起走了!”
“我不可能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阿行,我求你跟我回京城,我們重新開始!”
她放低姿態,語氣低微到塵埃裡。
不想,裴司行卻毫不在乎地輕笑一聲。
“當年我假死離開京城,就是恨你恨入了骨子,再也不想與你有半分牽扯。”
“你口中的夫妻情分,早就在當年的那場大火中燒死了。楚燼煙,請你記住,站在你麵前的是都頭裴月,不是什麼阿行。”
裴司行字字清晰,像利箭般刺入楚燼煙的心臟。
“你說的重新開始,我不稀罕,你想帶回去的夫君,也早就不在了。”
他抬手,指向營帳外的邊疆風沙,眼神中添了幾分決絕。
“我不想把事情鬨大,讓將士們看笑話,所以請丞相大人,離開!”
楚燼煙心臟一陣抽疼,她眼裡閃爍著淚花,怔怔地看著麵前男女人。
他怎麼變得這麼絕情了?
楚燼煙臉上的憤怒漸漸被錯愕和痛苦取代,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才能改變他的心意。
蕭清歡目光冰冷地看向她:“阿行說得已經夠清楚了,你快些離開吧,再糾纏,便是自討冇趣。”
楚燼煙臉上血色儘失,唇瓣微微顫抖。痛苦、後悔的情緒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她踉蹌了幾步,苦澀地笑著。
“好,我可以走。”
她語氣頹然,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裴司行。
“但我絕不會放棄,阿行,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
裴司行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中的冷意更深了。
可楚燼煙就像看不見一樣,深情款款地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再次走出營帳,楚燼煙感覺吹過來的寒風都是甜的。
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喚來暗衛:“給我好好查清楚,這三年‘裴月’在軍營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
帳簾‘啪’地合上,隔絕了楚燼煙的身影,裴司行緩緩坐下,手指緊握著椅子的把手,身體微微顫抖。
他深深呼吸,然後再吐出,眼裡滿是疲倦。
蕭清歡站在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冇事了,以後有我在,我不會再讓她靠近你。”
燭光落在蕭清歡的眉眼間,柔化了方纔的淩厲,隻剩下令人安心的溫和。
裴司行微微抿唇,輕聲道:“多謝。”
對於蕭清歡,他從不懷疑。
這三年的朝夕相處,他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
雖然性格不羈,做事總是出其不意,但確是個難得的可靠之人。
也正因為有她護著,自己才能在軍營站穩腳跟。
所以,她是他唯一敢放心把後背交出去的夥伴。
可下一刻,裴司行又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猛地抬頭。
“蕭將軍,你方纔與楚燼煙說的‘肌膚之親’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