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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煙神色驟變:“你知道了?”
裴司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與瞭然。
楚燼煙心頭一緊,一個箭步衝到他麵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雙目赤紅:“我警告你,不管你嫉妒也好,不開心也罷,絕對不能動慕言!”
裴司行的麵板迅速泛出青紫,劇痛猛地紮進神經,他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憑著本能甩開楚燼煙,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憑什麼警告我!”
臉上傳來陣陣刺痛,楚燼煙恢複了幾分清醒,她隱忍怒氣,儘量溫和道。
“阿行,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我和慕言的關係也並非你想得那樣,他......隻是我的書童。”
裴司行笑出了淚水,他連連點頭:“好,書童是吧?把契籍給我,我現在就去為他尋個好雇主!”
向來張弛有度的楚燼煙罕見地怒紅了臉:“我不許你這樣做!”
她失態的模樣狠狠刺痛了裴司行的心。
他冷冷笑著:“果然,果然啊!”
白天,他還對楚燼煙存了一絲期待,告訴自己她可能隻是在逢場作戲,可現在親眼看到她的反應,他還有什麼不懂?
她果然是愛慘了那個男人。
裴司行猛地起身,撞開楚燼煙:“我要!休妻!”
話音落下,他便徑直往外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楚府。
裴司行風風火火地回了將軍府,他推開母親書房的門:“母親,我和楚燼煙過不下去了,我要休了她!”
裴母手持兵書,眉頭緊蹙:“胡鬨,燼煙才驚朝野,堪為天下女子之表率,這樣的女人你不要,你還想去天庭上神女的床榻不成!”
裴司行緊了緊拳頭:“她根本冇有你說的那麼好,她騙了我,騙了所有人!”
裴母把兵書摔在書案上:“看來是我從前把你縱得不知天高地厚!”
她板著臉,命護衛把裴司行拖到院子,重重打了二十大板。
期間不管他如何辯解,都不曾有過半分心軟。
最後,裴司行被下人抬上擔架,送到裴母麵前。
麵對血色儘失的兒子,她冇有顯露出心疼,反而厲聲道:
“這二十大板,一是打你不敬生母,不經通報就闖進書房;二是打你不忠妻主,絲毫不懂禮義廉恥,竟敢說出休妻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裴司行俊臉慘白,他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那個從小對他千嬌萬寵的母親。
“母親,您還是我母親嗎?您知不知道,楚燼煙她隻是把我當成替......”
“我不想聽任何辯解。”裴母冷冰冰地打斷,她朝下人道:“把少爺送回楚府。”
她絕情地走回了書房,裴司行被粗魯地塞進一頂小轎,往楚府的方向抬去。
他趴在墊子上,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向對他千依百順的母親為什麼突然變了樣。
直到他聽見一道溫雅的男聲:“停一停,我有話要同你們少爺講。”
轎簾被掀開,裴司行脆弱不堪的模樣就此示於人前。
他剛要回絕,可看清來人的麵孔,瞬間全身發寒。
這個男人並非彆人,而是楚燼煙藏在心底、視若珍寶的心上人。
他強撐著滿身劇痛,緩緩坐直身子,竭力壓下喉間腥甜與眼底狼狽,語氣冷硬如冰:
“說吧,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來人勾起唇角,淺淺地笑著。
“想不想知道你母親和夫君為何要背叛你?”
他的鹿眼露出一抹攝人心魄的魅惑:“我叫裴慕言,裴司行的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