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排查完畢,劉青平回到柴房時,天已完全黑透,雜役們大多沉沉睡去,隻有柴房角落的油燈,還燃著微弱的光亮,映得整個柴房昏昏暗暗。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鋪邊,小心翼翼地坐下,冇有驚動身邊熟睡的雜役,目光下意識地落在自己的袖口——白日裡靠近密室時,他悄悄沾取了一點草藥碎屑,一直藏在袖口,未曾丟棄。
那是昨日特殊典當交易中,蘊含微弱靈氣的草藥殘留的碎屑,色澤與普通草藥相近,卻依舊能聞到一絲淡淡的清香,指尖觸碰時,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暖意,正是靈氣的餘溫。
劉青平心中始終記掛著古籍的秘密,還有靈氣與古籍的關聯,趁著深夜的寂靜,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伸手,探入貼身衣物,小心翼翼地將那本無封麵、無文字的古籍取了出來。
古籍依舊是那副破舊泛黃的模樣,質地依舊厚重柔韌,在微弱的油燈下,冇有絲毫光澤,看起來與普通舊書彆無二致,唯有指尖觸碰時,那熟悉的發麻感,提醒著它的不一般。
他將古籍輕輕放在膝蓋上,藉著油燈的微光,再次仔細打量書頁邊緣的細微紋路,那些紋路依舊纖細隱晦,不仔細觀察,依舊難以察覺,之前反覆按壓,也隻是讓紋路隱約顯現,始終無法讀懂其含義。
無意間,他抬手時,袖口的草藥碎屑輕輕滑落,恰好落在了古籍的書頁上,與書頁緊緊貼合在一起,他正想伸手將碎屑拂去,卻突然察覺到指尖傳來一陣劇烈的發麻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顯。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原本黯淡無光的古籍,瞬間發出一陣明顯的淡青色微光,不同於之前轉瞬即逝的微弱光亮,這一次的微光,柔和卻清晰,將整個柴房的角落都照亮了一小片。
劉青平心中一震,連忙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古籍,生怕發出動靜,驚動熟睡的雜役,也生怕被暗中監視的吳家福或管家發現。
他清晰地看到,隨著微光亮起,書頁上原本隱晦難辨的細微紋路,變得清晰可見,縱橫交錯,排列奇特,彷彿活了過來一般,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好奇心驅使下,劉青平小心翼翼地拿起草藥碎屑,試探著將它放在那些清晰的紋路上,冇想到,古籍的微光瞬間變得更加明亮,淡青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流動,包裹住草藥碎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草藥碎屑中蘊含的微弱靈氣,正順著紋路,緩緩被古籍吸收,而隨著靈氣的吸收,古籍的微光越發柔和,指尖的發麻感也變得更加明顯,卻並不刺眼。
劉青平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古籍的異動,與靈氣有關,昨日那束蘊含靈氣的草藥,還有此刻的草藥碎屑,都能觸發古籍的異常,靈氣,就是啟用古籍的關鍵。
他反覆嘗試,將草藥碎屑放在不同的紋路上,發現每一處紋路吸收靈氣的速度都有所不同,而紋路的亮度,也會隨著靈氣的吸收,發生細微的變化。
他又想起之前竊聽到的“血脈測試”、管家的異常,還有那兩個隱秘夥計的行蹤,心中漸漸有了猜測:古籍、血脈、特殊物品,三者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而靈氣,就是連線它們的紐帶。
哪怕他依舊無法讀懂紋路的含義,依舊不知道古籍的具體用途,卻越發確定,這本古籍,絕對是解讀異世靈氣、自身血脈秘密,還有典當行陰謀的關鍵。
就在這時,柴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雖然聲音極輕,卻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劉青平心中一凜,知道大概率是吳家福前來巡查。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將草藥碎屑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快速將古籍摺疊整齊,塞進貼身衣物,緊緊貼在胸口,隨後躺回床鋪,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呼吸均勻,神色平靜。
腳步聲漸漸靠近柴房門口,停頓了片刻,似乎有人在門口觀察,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緩緩遠去,劉青平直到聽不到任何動靜,才悄悄睜開眼睛,手心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輕輕按了按胸口的古籍,能感受到微弱的暖意,那是靈氣被吸收後,古籍散發的餘溫,心中越發篤定,古籍、血脈、特殊物品,都與靈氣息息相關,而這,或許就是典當行陰謀的核心所在。
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要更加留意那些蘊含靈氣的特殊物品,悄悄收集更多靈氣相關的線索,一邊守護好古籍,一邊探索靈氣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