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總司與聯邦監司兩方人馬是一起下飛機的,隨後分彆乘坐不同的大客車離開。
基於行動方針問題,雙方都鬨了不愉快。
審計總司奉命來調查聯合組違規違紀行為,更深層次是為了打斷改革。
內閣派的主要勢力範圍在經濟與行政,大量企業在邦區存在不可割捨的利益。
聯邦一半的企業之所以還能夠經營下去,完全建立在邦區的低工資低人權上麵。
最典型的就是化工產業,他們不需要負擔員工的安全問題,可以在邦區隨意排放未達標的工業廢水。
其次就是邦區是一個黑箱,所有的非法交易都能夠在其中進行。
缺乏了邦區,現在的許多利益鏈條都會斷。
聯合組已經觸及到了許多人的利益。
他們是來調查陸昭,可不全是針對陸昭。
誰在陸昭的位置上,都會麵臨內閣派的攻擊。
聯邦監司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一個是保護改革成果。
另一個就是想辦法拿下南海藥廠的負責人。
這次聯合行動兩個部門互相敵對。
聯邦監司的大巴上。
這次行動負責人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體態微胖,國字臉。
他名叫田啟,聯邦第三檢查組組長,聯邦副官級。
屬於典型的技術型官吏。
生命開發程度不高,但是工作能力過硬,進入聯邦監司擔任重要職位。
雖然是副官,但作為聯邦一級,是與道一級主官平級。
加上欽差屬性,見官大一級。
理論上,田啟的等級比任何一個道一級官員都要高,隻比劉瀚文低了半級。
放四十年前,武侯這一稱呼還未出現,他是與地方道政局首席平級的。
“組長,審計總司那幫人直接去了聯合組駐地,看樣子是衝著陸昭去的。”
副手彙報,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許首長吩咐過我們,不能讓陸昭被停職。”
田啟氣定神閒道:“這裡是南海,人家有劉武侯作背景,他們能把陸昭停職,我直接辭職。”
“我們來隻是當擋箭牌,這些事情不需要我們出力。”
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陸昭被起訴後,將案件轉移到監司審理,並進行詳細嚴謹的調查。
在證據確鑿之前,不對陸昭進行任何處罰。
副手問道:“那我們直接去五糧藥廠?”
田啟道:“先去藥廠,看看他們是什麼態度,以及有多少超凡者,最後再去找陳武侯。”
下午一點,南海五糧藥廠。
三月的蒼梧細雨綿綿。
大巴緩緩駛入廠區,最終停在了行政大樓前。
田啟走下車,迎麵而來的是一個西裝革履、滿臉堆笑的中年人。
南海五糧藥廠廠長,王晉。
“歡迎田組長大駕光臨。”
王晉快步上前,雙手緊緊握住田啟的手。
“蒼梧這鬼天氣,說變就變,快請進,快請進!”
田啟抽出手,麵上冇有任何笑容,開門見山道:“王廠長客氣了,我們這次來,主要是覈實一個案子。”
王晉臉上的笑容未減分毫,側身引路:“理解,理解。監司的同誌們辛苦,我們一定全力配合。先去會議室喝杯熱茶,去去寒氣。”
見他如此態度,田啟感覺到了案件會非常棘手。
假如王晉態度非常惡劣,那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
反之,他還有恃無恐。
不過在王首席與劉武侯的合力下,生命補劑委員會可能會安然無恙,但王晉這個南海藥企負責人一定會落馬。
隻是區彆在於,他們能不能通過王晉進一步打擊生命補劑委員會,乃至打倒委員會。
一行人來到會議室。
落座後,田啟直接示意副手拿出一份檔案。
“王廠長,貴廠第十八生產車間主任劉德貴,涉嫌長期盜賣不合格原料,並以此虛報產能套取聯邦補貼。證據確鑿,我們這次來是帶人回去協助調查的。”
他冇有跟王晉寒暄,如今生命補劑委員會與王首席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王晉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秒,隨即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田主任,您來晚了一步。”
田啟眉頭微挑:“哦?怎麼說?”
他很好奇藥廠還能不交人?
“這個劉德貴,簡直就是害群之馬。我也早就察覺到他手腳不乾淨,正準備向委員會彙報呢。”
王晉一臉懊悔,道:“但就在昨天,他突然失蹤了,不知跑哪了。”
田啟眉頭皺起,質問道:“王廠長,五糧藥廠是聯邦一級保密單位,一個大活人,還是車間主任,說冇就冇了?”
王晉長歎一口氣:“我也不知道。”
砰!
田啟一拍桌子站起來,道:“那你這就是嚴重失職,我帶不走劉德貴,我就帶走你!”
王晉臉上笑容逐漸消失,他也不再演戲了。
“那抱歉了,藥廠廠長隻歸生命補劑委員會管。田組長要抓我,還請出示檔案。”
田啟沉默片刻。
心中倒也冇有太意外。
讓劉德貴畏罪潛逃是最好的處理辦法,這樣子藥廠頂多是一個失職。
而且還能把劉德貴處理掉,死人纔是永遠保密的。
“那我們要查與劉德貴有關的賬本,在關鍵涉案人員潛逃、證據有滅失風險的情況下,調查組有權對涉案場所進行即刻封存。”
田啟站起身,道:“王廠長,還請帶路。”
王晉依舊搖頭道:“田組長,這個要求,恕難從命。”
田啟眯起眼睛:“王廠長這是要抗法?”
“不敢,我是按聯邦的規矩辦事。”
王晉也拿出了準備好的話術。
“五糧藥廠是生命補劑委員會的核心下屬企業,第十八車間生產的是聯邦戰略儲備物資。”
“任何非委員會授權的人員,無權調查車間。”
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雙方都有法可依。
這種情況下,隻能看誰先拿到證據。
一般來說暴力部門會強勢突擊檢查,可藥廠是有自己的超凡力量安保的。
“既然王廠長對保密規章如此堅持,我自然尊重。”
田啟收斂裝出來的怒意,道:“生產車間我們可以不看,但其他地方我們總能去吧?”
王晉答應下來,他也冇辦法拒絕。
雙方都在用法律和規章製度對轟,誰先不講規矩,誰就輸了。
隨後田啟在藥廠內部四處走動,專門往有保安的地方走。
他也不硬闖,王晉阻攔就去其他地方,就厚著臉皮硬逛。
田啟是一位精神類超凡者,他的神通冇有任何攻擊性,精神偵查範圍隻有百米左右。
但他有一個特性,那就是能夠精確辨彆五階以下的生命力層級。
無法辨彆的就是五階。
這就是他的真實目的,先摸清楚藥廠的安保力量。
到時候聯合陳武侯,劉武侯兩方人馬,力求在不造成任何騷亂與損失的情況下鎮壓藥廠。
田啟的任務失敗不是無法打掉南海五糧藥廠負責人,而是對方劇烈掙紮,導致了工廠停產,或者是出現其他問題。
最好就是拿到證據,將王晉緝拿歸案,還不影響工廠生產。
這纔算圓滿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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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平恩地區,駐防部隊一線營地。
陸昭處理完手頭工作,走出帳篷散步,正好看到黎東雪在遠處。
他招了招手,黎東雪立馬向他走來,投來探詢的目光。
“小雪,你雷法修行得怎麼樣?”
聞言,黎東雪麵色如常,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獸皮,道:“這東西壞了。”
陸昭問道:“那你學會了嗎?”
“簡簡單單。”
黎東雪指尖凝聚一縷火紅色的雷霆。
不依靠神通的力量,僅僅調動自己體內的炁。
隻是讓陸昭感到驚奇的是黎東雪冇有掐法訣,也冇有畫符,竟然能直接將道術使出。
道由心起,術由念動。
這屬於道法大成才能施展出來的手段。
像陸昭目前為止學習的那些道術,基本都需要掐法訣才能施展,雷法則需要畫符。
‘難道是因為小雪本身擁有一部分五雷神通,所以學習五雷法入門即大成?’
陸昭心中不由得猜測。
黎東雪在道法上的天賦不行,但掌握五雷好歹是天罡級,讓她入門即大成應該不成問題。
回頭可以去問一問師父。
陸昭問道:“你確定冇有藉助神通的力量?”
“嗯……我冇有主動使用神通,但我運用道法的時候,會本能的使用神通進行輔助。”
黎東雪掐滅手中的火雷,繼續說道:“到了三階以後,神通就會變成我們的一部分,使用起來就像本能一樣。”
陸昭問道:“通過道術施展雷法,感覺有什麼變化嗎?”
黎東雪稍加思索,形容道:“就像拖著一個鐵球在跳舞,消耗的炁更多,而且威力小了三倍。”
“重點不在威力,而是讓你理解雷法。要是道術比神通厲害,那現在就不是以神通為主。”
陸昭勉勵道:“現在學會了火雷,那距離學會五雷應該不遠了,過兩天我再給你弄一個觀想圖。”
“……”
黎東雪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情願。
陸昭無奈道:“你就這麼討厭學習道術?”
“你喜歡拖著一個鐵球跳舞嗎?”黎東雪抱怨道:“如果隻是學習雷法還好,可實操下來得先壓製住本能。”
陸昭學著自己師父,怡然自得地說道:“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道術這東西就像吃飯,飯量是可以練出來的。”
“現在跟我去補習,我給你講解一下雷法。”
隨後陸昭給黎東雪進行了長達兩小時的補習。
他體會到了為人師的快樂,壓力彆人的快樂。
下午,五點。
黃正來彙報工作,平恩地區各大宗族的武裝基本解除。
在槍斃了幾十個二流子以後,改革隊伍風氣一下子好了許多,再也冇有攔路收人頭費的情況。
唯一問題是大家對於改革積極性下降了許多。
之前天天想辦法抓反開化分子,如今肅反落到自己頭上,大家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要冇有命令,他們就什麼都不乾。
隱隱間,有幾分罷工的意味。
黃正詢問道:“陸首長,我們是不是應該適當安撫民心?”
“安撫誰的民心?那些二流子?”
陸昭反問,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稱呼改革積極分子了。
他從來不覺得這些人是改革的成因,他們隻是抓住了時代機遇,獲得新生的人。
二流子們應該感謝改革給予他們這一次機會。
現在跟他論功行賞,想要摘取勝利果實?
通通抓去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