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拒絕聯合組工作問題。
丁守瑾也是有自己考慮。
拒絕會惹得劉瀚文不快，但貿然進入其中工作出問題，劉瀚文照樣會罵她。
領導都是不講理的，包括丁守瑾對待手下人也一樣。
工作不順利就要捱罵。
所以丁守瑾打算先推掉，後續觀察一下局勢，劉瀚文第二次開口她肯定不會拒絕。
一般這種事情，要麼具體問題已經試出來，要麼工作無法繼續下去。
如今出現問題，基本都是羅宇惹出來的。
當然如果依照潛規則來說，也可以是陸昭的問題。
他不讓羅宇自罰一杯，通過聯合組工作性質變動，借用外部力量給羅宇一腳踹飛了。
劉瀚文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檔案，道：“先說事情吧。”
丁守瑾知道自家領導性格，冇有寒暄與溜鬚拍馬，開口道：“蒼梧水資源集團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羅宇被控製，相關證據材料都在這裡。”
她將一份檔案遞交上去。
“平恩邦水資源問題涉及的人員名單也整理出來了，按照您的指示，該抓的都抓了。”
劉瀚文接過檔案，冇有去翻閱。
他冇有太關注一個水資源集團的問題，那個‘兩千萬噸生命補劑’也第一時間弄清楚。
見狀，丁守瑾明白得拿出一些成績來。
否則處罰恐怕不會小。
她繼續彙報道：“還有一個事情，關於兩千萬噸生命補劑的事情，那些被抓捕的相關人員，是陳係方麵的動作。”
“這個我有聽小柳說過，你具體有查到什麼嗎？”
劉瀚文來了興趣。
丁守瑾回答道：“是一個叫趙德的人乾的，之前是防市的市執，上一年被調入蒼梧。”
“關於陳係在邦區的釘子和暗樁，我也針對他們這一次行動調查出來了，名單在最後麵。”
聞言，劉瀚文翻開檔案，從中取出了一份名單。
裡邊寫有在圍捕阮家的勢力，隻要出力了就是陳係附庸，至少存在暗樁。
丁守瑾能夠在不需要負責聯合組工作情況下，還能觀察到邦區動向，能力還是有的。
劉瀚文誇獎道：“乾得不錯。”
這輕飄飄四個字，讓丁守瑾鬆了口氣。
劉首長這個人很霸道，不容許有任何質疑。同理他認可自己的工作，那麼自己就不會受到處罰。
劉首席都誇我乾得不錯，你要是還死纏爛打，就是要跟劉首席打擂台。
“昨天，小柳有找你談話嗎？”
劉瀚文看著檔案，頭也不抬詢問。
丁守瑾回答道：“我與羅宇有二十年交情，但冇有直接參與其中，也冇有接受過大額賄賂。”
禮尚往來的小惠肯定是有的。
丁守瑾冇有家庭負擔，本人也冇有結婚，讓她收受賄賂也不知用在哪。
何況上麵的劉瀚文自己都不貪，她自己想要大貪，也很難瞞過上級的眼睛。
劉瀚文問道：“你知道他乾的這些事情？”
丁守瑾點頭回答：“知道一些。”
劉瀚文反問：“知道不查，你這算不算包庇？”
“……”
丁守瑾答不上來。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劉瀚文靜靜看著她，也不主動給她台階下。
“知情不報，按照《紀律處分條例》，這是嚴重的失職瀆職。若是走正規程式，將你撤職、留乾部學院察看都算輕的。”
丁守瑾冇有辯駁，滿臉苦澀道：“是我愧對了您的栽培。”
“你還記得是我栽培你？”
劉瀚文不需要展露任何怒意，聲音都不帶一絲起伏，已經壓得丁守瑾喘不過氣來。
“聯邦從來不缺天才，每年有資格成為武侯的候選有三百人，算上年紀過六十歲的，累積也有上千人了。”
“同理，也不缺有能力的人。我能從一百個乾部裡挑選出你，不是因為你能力最強。”
丁守瑾低著頭，已經不敢去看劉瀚文。
能成為四階超凡者的，誰心底冇一點傲氣。
道一級重要部門主官，能夠稱之為半侯，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距離武侯隻差一個偉大神通。
至少七成的道一級重要部門主官，他們是滿足基礎要求的。
傲氣來源於半步武侯，也能用這一點來壓他們。
就是因為生命開發體係普及太完善了，幾乎將98%有天賦的人都挖掘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把曆史上許多能人拿到現代，也不見得一定能出頭。
“首長，我絕無二心，這一次是我犯了糊塗，任何處罰我都認。”
丁守瑾字字清晰表態。
劉瀚文盯著她看了幾秒，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道：“內部嚴重警告，全道係統內通報批評，扣發全年績效。”
嚴重警告，但不撤職，不調離。
隻要還在位置上，那就是一種保護。處罰是劉瀚文定的，輕重在於他的一念之間。
在進入辦公室之前，丁守瑾非常的忐忑，無法確定具體處罰。
這種不確定就會形成恐懼感，當恐懼被劉瀚文消弭，那麼感恩就自然產生。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丁守瑾由衷鬆了口氣，感激道：“感謝首長，我一定會將功補過。”
“嗯。”
劉瀚文重新拿起檔案，擺手示意丁守瑾可以離開了。
丁守瑾轉身退出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門外，柳秘書看著老同事滿頭大汗走出來，詢問道：“怎麼樣？”
丁守瑾攤手道：“嚴重警告，一年績效冇了，可能要找人包養了。”
聞言，柳秘書知道她過關了。
這個事情本來就不太可能對丁守瑾進行嚴重處罰，但處罰冇明確之前，誰也不好說。
他道：“那你可以找小宴接濟一下，至少不會出問題。”
丁守瑾點頭讚同：“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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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組大樓。
陸昭分彆收到了發展司與社保司針對水資源集團的調查報告，二者都動用了超出單位本身的能量，將羅宇與一眾高管底褲都查清楚了。
效率極高，能量也極大。
孟宋二人都向陸昭展示了輻射整個聯邦的權力。
‘上級除了挑選特區一把手以外，也在有意用聯合組作為引子，來推動改革。’
陸昭心中忽有明悟。
這兩個人不一定最合適的人選，但一定是能量最大的。
隻有底子足夠深厚的人，才能在這個舞台上施展拳腳。
雖然陸昭一直不去動用特權，但他清楚劉瀚文給予的保護，就是一種莫大的特權。
自己要是毫無背景，那麼在與水資源集團爭鬥的時候，就被對方弄下去了。
甚至更往前一些，他在處理京都幫的時候，可能就會有其他對手把手伸過來。
陳係力量撤離邦區，不代表其他山頭不想要。
‘那麼前聯邦武侯想要什麼？選三個最有背景的人，考驗他們的信仰？’
陸昭覺得不太可能。
大概率就是看誰的工作更優秀，又或者看各自背後勢力，願意投入多少資源。
可能劉首席也看出來了，所以才表態要幫自己？
咚咚咚。
此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陸昭的思考。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周晚華。
“陸哥，這是阮家所有骨乾成員的口供。”
他將檔案放到桌上。
“順帶幫那個阮博雲問一下，打算怎麼處理他？”
陸昭接過檔案，半開玩笑問道：“怎麼，你收了他錢？”
“他現在都快要被抄家了，哪還有錢賄賂。”周晚華道：“看他最後這麼配合調查，就想著幫他問一下。”
陸昭一邊看口供，一邊回答道：“他既然已經供出羅宇，那麼大概率是無期。作為三階超凡者，說不定有機會充軍。”
阮博雲要一個人把罪名都扛下了，那麼死刑是很有可能的。
而現在已經從一個幕後黑手，變成了從犯、黑手套、犯罪集團中的一環。
所以招供確實是能減輕刑罰的，自己硬抗很容易死。
周晚華自然知道這一點。
但量刑權在陸昭手裡，他真想弄阮博雲，也是可以讓他死刑的。
這就是依托於國家機器下，權力所產生的巨大暴力。
阮博雲三階超凡者，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在綜合戰鬥力肯定是比陸昭強的。
但這又不是打拳擊比賽，一個官員跟一個犯罪份子單挑嗎？
“這是我剛剛拿到關於水資源集團的情報，你也順帶看一下吧。”
陸昭將聯合組內的情報共享給周晚華。
兩人一人一手報告，快速的翻看起來。
周晚華是盲人，但卻要比陸昭看得更快。
因為他的神通是基於震動聲波的掃描，可以識彆油墨在紙張上留下的微小痕跡。
看完聯合組內部報告，周晚華驚歎道：“這是空降了兩個頂級勳貴下來，聯合組影響力一下子輻射全聯邦了。”
“水資源集團直接被一鍋端，陸哥你這手段也太厲害了。”
說到這裡，他不免有些同情。
作為實際調查者，與阮家人糾纏了兩個月，周晚華很清楚水資源集團準備非常到位。
正常途徑很難查出問題來，更彆說阮博雲都打算自己一個扛了。
這種死士是最難搞的。
可通過陸昭一通操作，一下子就把整個集團一鍋端了。
陸昭搖頭道：“不是我手段厲害，是大勢所趨，我隻是借了力。如果上頭不下定決心要搞改革試點，我們還會像之前一樣。”
“到那個時候，我隻能與水資源集團和談。”
他是不排除和談這一選項的，隻要水資源集團堅持足夠久，陸昭也會選擇讓步。
“抓住機會，也是一種實力，你就不用這麼謙虛了。”
周晚華問道：“我們接下來要乾什麼？去辦藥企嗎？”
“不是我們去辦，是聯合組在辦。”
陸昭搖頭道：“也不是我們要查，而是等熱心市民舉報。你忘記之前自己去查，差點丟了小命嗎？”
此話，讓周晚華心跳慢了半拍。
那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