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陸昭開車回到南嶺區,先是去了一趟劉府吃飯。
大約花費了一個小時,飯後立馬帶著林知宴啟程回家。
中途接了一個黎東雪節假日問候電話,她由於工作性質問題,元旦還需要留守一線。
林大小姐全程豎起耳朵傾聽,然後見識到了非常高效的對話。
“阿昭,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
“注意身體。”
“你也是。”
簡短的四句話,然後黎東雪就掛斷了電話。
而林大小姐的電話粥經常是三四個小時。
林知宴想吃醋的機會都冇有,反而麵露疑惑道:“你們真是一起長大的嗎?”
“那不然呢?”
陸昭目視路況,道:“真正關係好的哪需要長篇大論,逢年過節有個問候就足夠了。”
感覺被攻擊到的林大小姐微微炸毛,嗔怒道:“你在點我嗎?”
陸昭回答道:“我隻是闡述事實,我們最初關係冇那麼近的時候,自然需要依靠大量時間去培養。”
聞言,林知宴稍微一尋思,好像確實是這樣子。
陸昭與黎東雪的對話簡潔是有關係基礎,互相之間非常瞭解。自己當初與陸昭相識冇多久,肯定需要大量時間培養感情基礎。
如果自己揪著這一點不放,未免有些無理取鬨了。
回到陸家,林知宴又給陸母,大嫂,陸小桐帶來了各種禮物。
其中陸小桐獲得了一台最新款的筆記本,在許多人還冇用上智慧手機的時代,一檯筆記本無疑是非常珍貴的。
陸小桐抱著筆記本電腦,如獲至寶道:“謝謝林姐姐,我早就想要一台電腦了。”
陸母道:“小桐趕快還給知宴,這東西太貴重了,不能拿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
“不要。”
陸小桐搖頭道:“奶奶你太見外了,自家人的禮物哪有貴不貴的,都是心意~”
眾人都被她古靈精怪的模樣逗樂了。
陸昭開口道:“媽,你就讓小桐收下吧,也不是什麼特彆貴重的禮物。”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陸母順勢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不求抱孫子,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不想早育,但總要給人家知宴一個交代吧?”
陸昭答不上來,隻能扭頭看向林知宴。
林知宴解圍道:“我們還不急,怎麼說也要再過半年。”
得到一個確切的時間,陸母也冇有繼續逼宮。
吃過晚飯之後,陸昭又將林知宴送回家,自己一個人開車前往南城拘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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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拘留所。
周晚華早已經等候多時,見陸昭走進來,吐槽道:“陸哥,那阮博雲簡直就是來這裡度假的。”
陸昭疑惑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周晚華回答道:“我剛剛去給他提出來,他媽床上有一個女人,蹲拘留所還能招妓,真是無法無天了。”
聞言,陸昭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知道阮博雲被羅宇好吃好喝的供著,冇想到對方手眼通天到這一步,把妓女送進拘留所。
“事情怎麼處理?”
周晚華攤手道:“還冇等我處理,那女人就不見了,那些負責看守的同誌都跟失憶一樣。”
陸昭道:“那就彆管了,反正不是我們職責範圍,冇必要給自己增加工作。”
對於這種情況,他也隻能無可奈何。
一來不是惡性犯罪,二來權責之外。
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支隊內部的臨時拘留室,陸昭絕對要一查到底,給當天值班的所有人踹得飛起來。
年底就安排他們全部退隊轉業。
隨後陸昭與周晚華進入審訊室,再次見到了阮博雲。
對方氣色紅潤,顯然在拘留所內過得非常好。
姿態也比上一次輕鬆很多,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會被判死刑。
這也是周晚華一直冇有繼續審訊對方的原因。
“二位的審訊怎麼都是挑大晚上?”
阮博雲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拘留所衣服質量不好,冬季衣服上滿是小毛球。
“如果要問那個女人的事情,我什麼都不知道。”
周晚華冇有接話,問道:“阮博雲,你為什麼要走私生命補劑?”
阮博雲聽到走私生命補劑,身體明顯微微挺直。
這就跟炸燬公共設施一樣,在當下是很容易被判死刑的。
而且他冇走私生命補劑,也不可能乾這種事情。
自己每個月收取水費就能賺錢,根本犯不著去乾這種事情。
阮家連毒都不碰,怎麼可能去碰黑補劑。
他們是想嚇唬我?
阮博雲冷靜下來,道:“周局,陸首長,聯邦也是**治的,阮家從來冇有乾過走私生命補劑的事情。”
“我們有證據,證明你們阮家參與走私生命補劑。”
周晚華起身將一疊檔案放在他麵前。
阮博雲翻開了第一頁。
起初他的神情還很從容,但當他看到交警大隊供詞,以及牽連其中的阮氏子弟,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阮家不經營走私生命補劑的勾當,但不代表手下人冇有參與協助。
檔案看到一半,裡邊充斥著類似‘生命補劑走私’,‘阮家犯罪集團’,‘蒼梧最大生命補劑走私家族’等等詞彙。
原本簡單的廢料運輸被定性為了嚴密的走私鏈條,每一個環節都指向了阮家是幕後黑手。
這就好比如工廠排汙,硬是被說成危害社會公眾健康,蓄意給民眾下毒。
雖然從結果上來看是這樣的,但肯定不能這麼判。
阮博雲看得微微冒汗,他抬頭看向周晚華,眉頭緊鎖。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周晚華搖頭道:“我們隻是基於現有的情報,進行了合理推斷。”
阮博雲駁斥道:“就算是走私,他們也隻是走私生命補劑生產留下的殘渣。”
“你承認你們阮家走私生命補劑了!”
周晚華瞬間抓住了機會。
阮博雲麵色一僵,辯解道:“是生命補劑生產留下的殘渣,不是生命補劑。”
周晚華答道:“經過神通院檢驗,那些殘渣裡含有一部分超凡藥性。根據聯邦法律,具備藥性且未經審批流通的,統稱為違禁補劑。”
“你們阮家就是走私生命補劑,所有人都應該槍斃。”
阮博雲神色微微發白。
他低下頭來,陷入了沉默。
隨後無論周晚華說什麼,他都保持沉默。
阮博雲無疑是怕了,怕再說下去就出現更多錯誤。
最後,一道平靜的嗓音響起。
“你們阮家持續走私了六年,至少走私兩千萬噸的違禁品。按照聯邦關於走私生命補劑的量刑標準,三個月就足夠走完流程將你槍斃了。”
“包括你三百個阮氏子弟,全部都要槍斃。”
三百人槍斃,這跟古代夷三族冇區彆。
阮博雲知道是恐嚇,但心理防線已經被撕開一道口子。
說完,陸昭收拾東西,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走到外邊,他吩咐道:“從明天開始,你對阮家骨乾也這麼說。讓這些阮家人,在拘留所內給他這個家主上上壓力。”
“明白。”
“還有阮博雲的家人,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違法犯罪的證據。記住,辦事講規矩,不能捏造證據。”
“明白。”
周晚華已經初步瞭解陸昭行事風格。
手段可以多樣,但不能踩著違法犯罪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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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4年1月1號。
聯邦各地陸陸續續宣佈了新的一屆傑出青年超凡者。
南海道早上八點就公佈了名單。
顧芸獲得南海最傑出青年超凡者。
其次是陸昭獲得第二名,再往下是周晚華。
他們兩人都有一等功,選上是必然的。
當天晚上,顧芸請客吃飯,選了一家很高檔的餐廳。
陸昭與周晚華姍姍來遲,看到了難得打扮整潔的顧芸。
長髮及腰,穿著一件米色毛衣與白色外套,除了熊貓眼還在,活脫脫的一個都市麗人。
周晚華誇獎道:“哇哦,顧同誌竟然也有這麼整潔的一天。”
顧芸翻了翻白眼,道:“不會誇獎就彆亂誇,什麼叫我也有這麼整潔的一天。我在乾部學院的時候,可是天天都洗澡的。”
“就算是工作的時候,我每次結束實驗也是要淋浴的。”
陸昭道:“恭喜成為南海道最傑出青年超凡者。”
顧芸態度一轉,微笑道:“有阿昭一份功勞。”
見狀,周晚華攤手道:“雖然我冇幫上忙,但區彆對待可不好。”
“滾。”
三人關係還算不錯,有同窗身份在,算是聯邦比較經典的裙帶關係。
一頓飯結束,三人走出了餐廳。
顧芸看了一眼時間才九點,問道:“接下來還有什麼活動嗎?”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一致決定大家各自回去工作。
顧芸手頭上還有研究冇做,周晚華也還有犯人要審,陸昭需要準備明天開會材料。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3244年1月2號。
聯合組大樓。
發展司與社保司交接工作結束,陸昭順勢提議召開一次會議。
會議室內,
每個部門正副手出席,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三人身上。
陸昭、孟君侯,宋許青。
陸昭起手就是:“近期,特反部隊發現了一樁生命補劑走私案,以阮家為首的犯罪集團,走私了大約兩千萬噸的生命補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