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詫異道:“你還會煮麪?”
“不要把我當廢人。”林知宴白了一眼,道:“平時週末都是我給劉爺做飯的。”
陸昭問道:“那切菜和洗碗呢?”
林知宴理所當然地回道:“那當然是交給其他人來做。”
做飯並不辛苦,辛苦的是準備食材與收拾廚房這兩個步驟。
這些都是交給管家保姆來做,林大小姐隻需要培養自己的烹飪愛好。
陸昭算是看出來了,又見林知宴明眸之中帶著些許期待。
似乎真想給自己露一手。
他不餓,但還是順從道:“那就試試你的手藝吧。”
林知宴扭頭詢問書房內的劉瀚文:“劉爺,你要不要吃?”
劉瀚文擺手道:“我就不用了。”
隨後林知宴下樓進入廚房,二十分鐘後給陸昭端出了一碗清湯麪。
賣相與味道都不錯,顯然是有一定廚藝基礎的。
吃完宵夜以後,陸昭回到房間,已經看到床上擺了兩個枕頭。
他已經習慣林知宴一次就是無數次的規則。
林知宴抱著陸昭,問道:“阿昭,你在跟其他人爭什麼位置嗎?”
“差不多。”
陸昭回答道:“聯邦打算改革,把未來計劃收複的交州作為改革的特區,意在解決曆史遺留問題,恢複邦民的合法身份。而聯合組就是試點,為特區問題進行示範。”
林知宴並非普通女性,立馬從中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明白是在爭什麼位置。
一個具有曆史意義的行政職位。
假如改革成功,邦民成功恢複合法身份,那麼這個位置就會帶來無與倫比的威望。
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有懲罰。
她道:“我可以幫你。”
陸昭問道:“你怎麼幫?”
林知宴回答道:“那當然是動用一切能動用的能量,這應該也是為什麼帝京那邊選了孟家和宋家過來。”
“一來他們與生命補劑委員會牽扯不深,二來本身底蘊充足。上頭就是要我們拚家底,動用一切能量去推動改革。就像你現在讓那個京都幫弄臨時供水一樣,想要辦成事就需要資源。”
她精準地看出了李道生的意圖。
要說聯合組工作,肯定是有無數人能夠勝任的,但偏偏選了兩個背景很大的大家族子弟。
其中用意林知宴並不難猜出來。
陸昭抿了抿嘴,冇有馬上給予迴應。
林知宴抱著他的手臂,繼續說道:“我之前在南海西道跟你說過,一切問題都是政治問題,包括邦區。你要麵對的從來不是犯罪分子,而是來自聯邦內部的敵人。”
“那麼對付這些人,你就需要同等的能量。”
沉默片刻,陸昭道:“我不能用你的錢,那樣子不好,會給你沾上汙點。”
林知宴的話非常正確,想要辦事就必須要有人脈與能力。
如果冇有京都幫幫忙建立臨時的供水係統,自己不可能把蒼梧水資源集團逼到這一步。
對方隻要切斷供水,陸昭立馬就會落入下風。
因為居民冇有穩定的飲用水供給,已經觸及維穩的紅線,無論是出於何種理由,都必須儘快恢複供水。
但陸昭不能花林知宴的錢,用來支付京都幫的工錢,那樣性質就變了。
這不僅僅是吃軟飯問題,更是給林知宴染上了汙點。
林知宴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
陸昭話音剛落,隻見林知宴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她笑道:“阿昭,你剛剛說什麼?”
陸昭扯了扯嘴角,道:“無聊。”
“怎麼就無聊了?”
林知宴心情非常愉悅,道:“你可以不用我的錢,但總歸讓我幫忙吧?不然林家的能量放著總是會流光的,人情這種東西也是過期不候。”
像是現在林家的產業,實際掌控權不在林知宴手裡,她隻有分紅。
陸昭微微鬆口問道:“你打算怎麼搞?”
林知宴道:“那你得跟我說一下現在的情況。”
隨後陸昭簡述了一下情況,主要集中在京都幫方麵。
因為體製內的關係他不缺,劉瀚文也答應會適當幫自己,落到實處的時候肯定要看自己發揮。
林知宴思索道:“京都幫現在缺少的是正規的營收手段,據我所知那裡之前有著蒼梧城最大的醫美產業。正好林家就有一家醫美公司,我們可以讓這個公司遷入,接手之前的產業。”
陸昭道:“原本的醫美產業已經被完全打掉了。”
“隻要場地與招牌在就行。”林知宴道:“醫美這個東西,技術難度其實不高,難就難在怎麼弄到高品質的生命補劑。”
“這個公司自己會處理,到時候你讓京都幫與公司自己洽談合作就行了。這個屬於正常的商業行為,你隻是作為信任背書。”
陸昭麵露思索,這麼做確實冇有什麼問題。
僅從法律上來說,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相反聯邦是鼓勵公司去邦區的,特彆是工業遷移之後,肯定要有所補充。
林知宴繼續出謀劃策道:“阿昭,我們還要接納失業工人,成立一個綜合性建築集團,能夠承擔將來特區的基建工作。”
“這可能需要幾十萬的職業工人,你必須要儘快著手準備。”
陸昭搖頭道:“交州特區至少還需要兩到三年才能設立,我們不可能平白無故養幾十萬人,也冇有那個錢。”
“不是要平白無故養著,相反我們可以賺錢。”
林知宴解釋道:“既然聯邦要把聯合組作為試點,那麼邦區基礎建設工作要不要重新提上日程?為瞭解決大量失業人口,要不要以工代賑?”
“這些都是合理的,也是我們能借用手中已有的能量去推動的。我們可以承包下這些城市改造工程,來逐步建立起一個建築集團,作為你將來的助力。”
如果換做其他人,就算能意識到這一點,也不可能提前進行佈局。
因為他們冇有把握一定能拿到工程。
但林知宴有這個把握,劉瀚文一定會同意她的建議,並且讓她指定的建築公司完成招標。
這無疑是走後門,但是聯邦工程就冇有不走後門的。
陸昭誇讚道:“你考慮的比我更長遠。”
林知宴笑道:“我隻是掌握了更多的資源與能量,反而阿昭你更厲害,能無中生有弄來一個京都幫。其實劉爺私底下對你這一舉措非常讚賞,說隻有會搞經濟賬的乾部,才能夠被委以重任。”
這話不是恭維,陸昭在冇有尋求任何外部幫助的情況,從無到有拉起一支隊伍,足以見得手腕之強大。
陸昭搖頭道:“我不過是取巧,我那些手段是違法的。”
“你又來了。”
林知宴無奈歎氣,靠著陸昭肩膀道:“彆人幫你一分,你就想要還十分,不然就會感覺愧疚,然後就拒絕。你這個總說什麼相信民眾,其實隻信自己。”
“我幫你不是圖謀不軌,如果你一直這樣子,我覺得你打從心底就不接受我。”
陸昭無言以對。
他倒也不是不接受林知宴,能夠跟林知宴相處那麼久,陸昭在一定程度上是喜歡林知宴的。
隻是林大小姐似乎太瞭解自己了。
他確實不擅長接受他人恩惠,究其原因就是避免以後出現公私兩難全的局麵。
“你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林知宴坦言道:“阿昭,你不要總想付出就要回報,我不求什麼回報,那樣就太功利了。”
“劉爺說過,養兒防老就不是愛,而是一場交易。因為合格的父母,不會教出狼心狗肺的孩子,我們也是同理的。”
陸昭已經想通,笑道:“今天倒是被你上了一課。”
“什麼叫倒是?”
林知宴臉頰微微鼓起,不滿道:“在南海西道的時候,明明你纔是那個愣頭青。”
是陸昭成長得太快了,以至於林知宴有這一年來都幫不上忙。
“睡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
陸昭熄燈睡覺,主動抱著林知宴。
這一次他冇說謝謝,讓林知宴非常滿意。
“阿昭。”
一片漆黑中,林知宴聲音響起。
“怎麼了?”
“你硌到我了。”
“……趕緊睡覺,不然就回你自己房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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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陸昭與劉瀚文、林知宴吃完早餐,開車離開了劉府,前往神通院。
他需要去配合神通院的日常檢查,然後領取一週的生命補劑,以及詢問關於妖獸屍體的事情。
在前往神通院的路上,陸昭撥通了堀北濤的電話。
簡單地說了一下醫美產業的事情,以及提供了林家所有的醫美公司聯絡方式。
“堀北同誌,平開醫美產業的場地與基礎設施還在嗎?”
“一部分冇有了,但大部分還在,如果要重建醫美產業,隻需要有公司提供藥劑即可。”
“這個事情交給你來辦,具體的利潤分成你們自己商量。”
“是。”
陸昭來到了神通院,進行例行檢查,並且注射了顧芸的試驗藥劑。
“咦?你的**似乎比以前更強了。”
顧芸看著儀器裡顯示的數據,眼中閃過幾分詫異。
陸昭的**強度明顯比上一次提升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