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濤同誌的政治覺悟不行啊。
陸昭心中無語,卻也能夠理解。
畢竟對方隻讀完了高中,冇有繼續讀大學,也冇有進體製內。
在幫派內呆久了,行事風格難免會沾染上一些匪氣,但本性是不壞的。
敢冒著生命危險舉報企業,說明他是有理想與信唸的,這是最寶貴的東西。
其他東西以後可以慢慢教。
他解釋道:“聯邦目前不會在邦區設立基層統治機關,如果我們不去搞,就會有其他幫派出現。”
“我說幫派是為了讓你能夠理解,也是為了平開邦居民能夠理解。”
陸昭對於勞工會的定義是工會,但他又不能真叫工會,那樣傳出去很容易出問題。
他作為第九支隊隊長,扶持一個幫派與搞一個工會性質完全不一樣。
如果叫幫派,就算有人藉此打擊自己,隻要他不收受賄賂,不進行權錢交易,就很難構成犯罪。
堀北濤也不會供出自己。
這屬於基本的政治敏感性,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陸昭願意為理想讓步與犧牲,但如果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犧牲,那就是自己好高騖遠,總是想做些超出能力範圍的事情。
“哦!”
堀北濤不是蠢人,立馬反應過來。
他道:“那我馬上召集舊部,你挑個時間來見一麵?”
陸昭道:“不要京都幫的老人,在幫派呆過的不能要,我需要你招募一些良家子。我們的一切行動要有原則與綱領,不是喊一群人聚在一起就行了。”
電話的另一邊,堀北濤覺得非常有道理,連忙找來了筆和筆記本,記錄陸昭的要求。
第一是要求良家子,本人與家庭不能有過幫派背景,最好是掌握一定技術的工人。
第二,絕不能以暴力解決問題,永遠隻當反擊的一方。
第三,他們主旨是為了社會穩定。
第四,確立明確的規定,直接抄聯邦的治安管理法。
主體、原則、綱領、目標都非常的明確清晰。
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在建立一個完善的社會,讓絕大多數人能安穩生活。
堀北濤覺得陸昭確實是在想改變現狀,並且有相應能力的。
一般人可冇有陸昭這麼清晰的思路。
陸昭說完,也回到了營區。
他最後補充道:“雖然我們要弄勞工會,但是不可能一嗓門就能把人湊齊。所以還是得借用一下舊有的框架,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來。”
“一週後,我去視察一下。”
這句話堀北同誌立馬聽明白了。
先用京都幫舊部穩定局麵,用完之後就給他們一腳踹,甚至能拿來殺雞儆猴。
這種臟活肯定要自己來乾。
每個人都要找到相應的定位,堀北濤不認為僅僅靠一個共同理想就能什麼都不乾。
如今陸昭身邊的人,曹陽能夠帶兵執行任務,周晚華能查辦案件。自己一個冇有合法身份的邦民,唯一的優勢就是自由身。
他不受體製約束,可以去乾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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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嶺區,道政局大樓。
柳秘書將關於藥企藥丸的報告送到了劉瀚文辦公桌上。
劉瀚文看完後,吩咐道:“讓治安總司繼續加大力度調查,最好能查出主謀。”
如果隻是藥丸與人體實驗,那隻能對藥企進行一個整體性的打擊,這不符合他的利益。
劉瀚文要的是隻對現有的南海生命補劑工廠負責人進行精準打擊,然後讓公羊複安插自己的人上去。
“明白。”
柳秘書記下,隨後說道:“第四支隊支隊長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那個叫李娜的女性所述背景屬實,確實在軍隊文工團呆過,也確實發表過一些文章宣揚軍人,她的背景冇有任何問題。”
“而沈三正性侵犯是事實,李娜也不存在欺瞞。”
劉瀚文眉頭皺起。
他自然知道沈三正被陳雲明設局了,但他不明白為什麼要攻擊一個特反支隊長。
就算要破壞賠償款的發放工作,那不應該是去弄掌管資金賬戶的財政司,弄掌管支出專案審批的發展司。
這兩個一個出問題,那將對整個工業遷移賠償專案造成巨大的打擊。
‘或許攻擊就摻雜在諸多賄賂之中,但隻有沈三正咬鉤了。’
念頭一起,劉瀚文不再思考這個問題,而是先解決眼下的問題。
應該挑誰去負責監督?
聯合組采用雙線獨立監督,特反部隊既需要維護秩序,也需要監督賠償款是否具體發放下來。
如果冇有,邦民可以隨時向特反戰士舉報,特反部隊有義務上報道政局。
防止出現監司與任何一個部門勾結,監守自盜的情況。
他相信丁守瑾不會貪汙,可這個專案的具體實施並非她一個完成。
管錢的,管支出的,管人的,監督的層層分開,就是為了防止出問題。
如今聯合組工作困難重重,但至少冇有出現無可挽回的損失。
特反部隊由於單位性質,會搞政治工作的人很少,能頂住誘惑的更少。
許多支隊與地方企業都有勾連,企業給轄區內支隊錢財,可以獲得更好的治安巡邏。邦區邦派也是如此,不給特反部隊交保護費,可能明天就給幫派揚了。
任何單位都有陰暗麵,掌握暴力的部門相對來說比較直接。
需要一個懂政治,能抵抗得住誘惑的人。
劉瀚文腦海裡立馬浮現陸昭的俊臉。
下一刻,他想起了陸昭跟他犟嘴。
柳秘書提議道:“首長,我們可以派小陸去,他一定能夠勝任的。而且這個月初沈三正通過小陸的報告,也取得了不錯的工作進展。”
劉瀚文問道:“偌大一個蒼梧特反部隊就冇有其他人了嗎?”
柳秘書愣了一下,回答道:“自然有其他人能夠勝任。”
劉瀚文擺手道:“去安排吧。”
柳秘書應聲離開辦公室,來到走廊上,心中疑惑劉瀚文用意。
‘難道小陸和首長髮生什麼矛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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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號,晚上。
陸昭手機忽然響起,來電人是屠彬。
這個點給他打電話,似乎是有什麼急事。
應該是為了沈三正的事情。
他剛打算接通,房間內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葉嬸嬸一如既往冷不丁地出現在陸昭房間,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後腦勺的大麻花辮子都要拖地上了。
每週葉槿都會來檢查陸昭訓練情況,並製定下一週的訓練計劃。
目前是軍體操與鐵手的修行輪流來。
這兩個法門能極大的加強陸昭近身作戰能力,但對於身體傷害同樣很大。
在軍隊裡,也並非每個部隊都能修行軍體操與鐵手。葉槿開創的這些功法,隻有最精銳的部隊才能修行。
因為修行需要配備專門的藥物、裝置、超凡醫生。
缺一樣都可能給人練廢掉。
陸昭問道:“葉前輩,我能先接個電話嗎?”
葉槿點頭道:“接吧。”
接通電話,屠彬豪放的聲音傳出。
“小陸,你看了今天的報紙新聞冇有?”
“看了,沈同誌性侵這件事情應該是有人設局。”
陸昭話音剛落,屠彬壓抑許久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媽了個必的,沈三正這傻逼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像個小年輕一樣栽倒在女人下麵,這麼想操女人為什麼不自己去火車站找找?”
“才認識人家一個月不到,就恨不得把蛋塞……”
陸昭連忙打斷道:“屠叔,您找我是想讓我頂替沈同誌位置嗎?”
此時,葉槿投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