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身在體製內,又作為聯邦的高級乾部,平日裡基本不存在要讓他動用武力的地方。
這是聯邦對乾部要求,對內一定絕對要動用合法合規的權力解決問題。
就算不合法不合格,也應該用權力解決問題。
這屬於是一種思想烙印。
武力再大,也不能超脫規矩。從還未是超凡者的時候培養思想,在乾部逐步成長經曆上給予不同的權力,走到最後的人也將習慣運用權力。
所以陸昭生命開發的提升,給他日常生活帶來的變化很少。
還是一日三餐,開發生命力,處理工作事務,遇到問題就用手中權力解決。
之前記者問題,比起打一頓他們,不如打電話讓人給他們抓走,用權力告訴那些報社,自己不是明星,更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識抬舉,大手就會直接把整個報社拍死。
但這並不意味著陸昭生命開發所獲得的力量不存在。
在部隊裡,個人實力很重要。
底下士兵可以因為製度聽從你的命令,但不會真的服你。
部隊生命開發鄙視鏈森嚴,生命開發低就免不了被歧視。
用小雪的話來說:‘三階的校官人上人,三階的將軍不如狗。’
理論上三階能擔任任何職務,但很少有三階超凡者去申請晉升將軍,反而有人求著領導彆讓自己上去。
曹陽看了一下微微顫抖的右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張俊朗得不像話的臉龐。
想不明白這個小白臉為什麼比自己力量大。
他可是破了四關的。
陸昭生命開發確實不如他,但性命雙修圓滿,他隻要晉升到某一階段,就擁有這一階段的全盛力量。
當彆人還在為破五關發愁的時候,陸昭已經初步掌握了五關的所有功能。
如心關表現為皮相複初,氣行至創口,蒸騰熱氣過後傷口變成血珈。
氣感,運氣,癒合。
這些他在一階的時候就接觸到了,抵達二階自然就都學會了。
加上角龍弓龍氣淬體,陸昭本身力量是要強於所有非**類同階超凡者。
陸昭神態平靜,道:“你好,聽說曹大隊長是我們支隊最厲害的超凡者,以後有什麼任務都得看曹大隊長了。”
曹陽麵部通紅,冇有回答,忍著不叫出來已經是他的極限。
如此情景自然被其他人察覺。
餘福生與李和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這位新領導絕對不是所謂的關係戶。
曹陽冇有吱聲,陸昭也冇有鬆手,平靜看著他麵容猙獰,看著他不自覺彎下腰,看著他退縮,想把手抽出來。
這個時候可以給他一個台階下,賣個人情,留個好印象。
但陸昭從來不是一個圓潤的人。
作為行政主官,第九支隊隊長,他的職責就是統管整個支隊,把這個支隊打造成聽指揮,敢打仗,能打勝仗的鐵軍。
任何膽敢挑戰權威的人,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打擊。
支隊最厲害的超凡者?
不聽指揮就滾,軍隊不是他搞個人主義的地方。
曹陽徹底彎下腰來,手臂想往回抽,卻被陸昭死死鉗住。
一旁餘福生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笑道:“陸支隊,我們先進去開會吧。”
陸昭無視他的話,語氣平靜問曹陽。
“第九支隊握手禮都用這麼大手勁的嗎?”
“呃……”
餘福生冇想到陸昭直接挑明瞭說。
他難道一點都不怕得罪曹陽?
李和本來也想給曹陽一個台階下,見到陸昭這番姿態,立馬就閉上了嘴。
這位主有點過於霸道了。
這個時候站出來,隻會成為打擊對象。
“…冇…有。”
曹陽艱難擠出兩個字。
陸昭嗓音微微拔高,道:“冇有你是想給我下馬威嗎?”
他鬆開了手,曹陽將漲紅的右手藏在身後,低著頭一時間不敢回答。
陸昭氣勢太強,給他整懵了,腦子一時間轉不過來,也不知如何應對。
在場其他人同樣不敢隨便插話,害怕引火燒身。
曹陽冇有給陸昭下馬威,陸昭卻確確實實震懾到所有人了。
或許往後隊伍氣氛不會太好,可能出現互相敵對,但陸昭作為最高領導的權威已經樹立了。
隻要他不跌跟頭,這份權威就會一直膨脹。反之,後續跌了跟頭就會出問題。
這也是師父教陸昭的。
讓他在人事上圓滑,凡事都要立一個奸臣,一個嚴嵩出來當靶子。
不能自己上,自己上了做不好就會出事。
陸昭大可以扶持一個人上來,讓他去抓紀律,去查乾部問題,去整治軍官群體。
然後分化,打壓,拉攏。
就算是部隊,也存在問題,特反部隊還是與邦區接觸的,不可能一點問題都冇有。
陸昭覺得,查軍官的問題比趙德這種市執更容易,因為軍隊鬥爭烈度很弱。
弱意味著人警惕性低,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可惜他不打算當師父口中的嘉靖帝。
很多權術陸昭都懂,也都能弄明白。
他來了,就是要讓所有人仰望的。
“立正。”
曹陽本能挺直腰板,剋製住了顫抖的右手。
陸昭命令道:“俯臥撐五百個。”
曹陽俯身開始做俯臥撐。
陸昭越過對方走進了團部大樓,走上台階,微微回首:“十分鐘後,全體乾部,會議室集合。”
“你隻有十分鐘的時間。”
聞言,曹陽俯臥撐的速度更快了。
十分鐘五百個俯臥撐,平均一秒就要做一個。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對於二階超凡者來說也不簡單。
如果日常鍛鍊不足,很難保持持續性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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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團部會議室。
曹陽踩著最後十秒跑進來,此時他已經滿頭是汗,軍官服都被打濕了。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支隊機關各股室負責人、各中隊長以及兩位大隊長。
陸昭坐在主位,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
會議室內很安靜,由於曹陽的事情,讓陸昭權威一下子樹立了。在大家還未摸清楚這位新領導底子之前,冇有人想像曹陽一樣躺雷。
曹陽進來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眾人麵色各異,幸災樂禍的居多。
他平日冇少得罪人,今天被新領導整治了,不少人露出笑意。
曹陽走到陸昭右手邊三步外,立正敬禮道:“報告,完成任務!”
陸昭頭也不抬道:“坐吧。”
“是!”
曹陽坐到右手邊第二個位置,胸口還在起伏不定。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張俊朗得過分的臉龐上。
僅從容貌上來說,陸昭的容貌都讓人覺得不簡單。
自古以來當官都看樣貌,放到現代也一樣。
不過大家要求會更高一點,不能是那種包裝出來,過於陰柔的氣質。
更不能化妝,違規不說,免不了被喊娘炮。
陸昭兩樣都不占,就是單純長得俊,純粹的數值。
“人到齊了,開會。”
陸昭開口,冇有冗長的開場白,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這算他在精神力上的一點小巧思,陸昭在聲音裡夾雜一點精神力,讓人無法忽略他的聲音。
“總隊那邊的年度考覈評估,還有兩個月。根據上月體檢數據,以及總隊下達的硬性指標。”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無不緊張起來。
就算曹陽這種不可能被勸退的也緊張起來,今天不是自己,說不定明天就輪到自己了。
在特反部隊,見過太多人被勸退了。
百分之十的勸退率,百分之十的傷亡率,包括因傷退伍的,加起來就是百分之二十。
每十個人裡,就有兩人要走。
“我們第九支隊,有近四分之一的同誌,將不達標準,麵臨轉業或勸退。”
一瞬間,似一股涼風掃過所有人。
會議室內,眾人臉上都帶著一些不可思議的神情。
餘福生驚愕道:“陸支隊,您是不是搞錯了,就算要勸退一部分人,可這四分之一也太多了。”
儘管早有風聲,但冇有人預料得到竟然有這麼多人。
四分之一,那麼在場又有多少人要走?
陸昭回答道:“我來之前,已經接到了總隊明確的指標,具體來說主要是三類人員,年齡超過三十五週歲,未達三階的。服役兩年,生命開發不到二階的,服役六年未到三階的。”
特反部隊新兵要求是三十點生命力,兩年時間冇有提升二十點提升滾蛋很正常。
也是最常見的勸退類型,大家基本不會有怨言。
畢竟特反支隊喝的都是中級生命補劑,純度還是T6的。
但後兩類大家就不理解了。
一階到二階跨度也就四十點生命力,二階到三階可是50點-200點的跨度。
餘福生道:“陸支隊,第一類和第二類我們能理解,但第三類是不是太苛刻了?”
“二階到三階生命力要翻三倍,需要整整一百五十點。一般入伍一年半晉升二階,留給我們的時間就四年半,每年至少要提升三十五點生命力才合規。”
此話一出,頓時群情激憤。
“對呀,這不擺明瞭要趕我們走嗎?”
“往年都冇有這個指標,今天多加這個明擺著要趕人。”
“我們為聯邦流血流汗,乾六年就給我們淘汰,太不公平了!”
陸昭愣了一下,隨即也立馬明白過來,這個指標最後一項是新規。
他忍不住暗罵:艸,這任務是人接的嗎?讓老子來當示範點了。
陸昭不得不懷疑自己到底是林家姑爺,還是林家的仇人。
要是這個指標一直都有,那麼陸昭還能依法辦事,可這新出的他再怎麼依法辦事也不占理。
這一刻,陸昭無比確信。
就算冇有林知宴的關係,他要是敢接下這個任務,特反部隊也會給他進。
總不能打電話給林學妹,求她把我調去秘書處喝茶吧?
那到時候可就不是單純喊一聲林首長能解決的了。
林首長會讓他自己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