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感冒寫暈頭了,感謝書友指正問題,我已經改正,十分抱歉)
一個小時之後,陸昭終於辦理完了一切手續,也拿到了第九支隊的所有資料與情況。
第九支隊八百人,下屬有三個大隊,兩個執勤大隊,一個機動大隊,還有若乾直屬中隊。
上一年死了三十人,有五十一人因傷退伍,單個支隊傷亡率已經達到10%。
除了比較艱難的勸退工作以外,陸昭還要準備補充人員,重新編排班組與連隊。
第九支隊是不是最精銳的支隊他不知道,但現在的情況是得裁掉大約四分之一的人員。
這些人要麼超過了三十五歲,要麼受傷過重,要麼是生命開發墊底。
無論你做出多大的貢獻,也不論你有多努力,隻要生命開發不達標,冇有達到聯邦預期的成長就會被勸退,轉業到其他單位。
隻有不斷的更換新鮮血液,才能保證部隊的戰鬥力。
陸昭歎氣道:“這種情況不走關係估計也能進來。”
如果冇有勸退的事情,那麼這個特反支隊支隊長的崗位絕對是非常好的。
可有了這個勸退任務,估計那本支隊的大隊長們也不想做了。
這事太得罪人了,也太傷感情了。
也不知道老劉是不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把這種最難做的任務交給他。
此時,他的勤務員也已經抵達行政主樓等候多時。
作為團級乾部,陸昭有專門的公車、勤務員、聯絡參謀。
勤務員負責生活保障,平時宿舍的清潔整理,協助打飯、送洗衣物等日常事務都是他負責。
聯絡參謀更像是秘書,可以代理負責絕大部分工作事務。
他的勤務員是一個樣貌普通,古銅色麵板,身穿迷彩服的男性。
陸昭看到他手上龜裂的老繭,那老繭像是岩石一樣,大概能判斷出對方的神通。
中庸級以下神通最有用的序列,五行類土性神通,絕大部分能夠石化麵板,能防禦劈砍,並且對於力量有一定的提升。
對於槍傷防禦性不高,但可以穿著重型防彈衣獲得更強的防禦力,石化的麵板也能夠減免彈頭的衝擊力。
五行土性神通以普遍性、穩定性、數量多等特性,獲得了軍隊的青睞。
一個弱小級彆神通,五行類火性最多吐個火,並且還可能燒傷自己。木性大部分是控製或催熟一個小植株,水性是控製極小範圍的水體,金性是發光。
相較之下石化麵板就實用與穩定許多。
“報告!下士韋瑞陽向您報到!”
韋瑞陽立正敬禮,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麵前這個俊朗的軍官。
這個一月份上過電視的名人,竟然是他們的新領導。
陸昭回以敬禮,隨後拿著檔案朝外邊走去,道:“我們的支隊在南鐵區,那裡是工業區,又比較貼近邦聯區,平時治安狀況怎麼樣?”
治安係統下的特反部隊不同於軍隊,主要職責是維持地區穩定,一般來說一個支隊會負責一個市的安全。
比如防市的特反支隊。
蒼梧城的範圍很大,經過這十年來的發展與擴張,與其說是一個城市,更像是前世東京都市圈,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超級城市群,不算上邦聯區也擁有超過一個億的人口,整個南海西道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囊括其中。
隨便一個區的範圍都比防市要大。
韋瑞陽稍微落後半步,回答道:“南鐵區貼著邦聯區,治安情況不容樂觀,據統計每天都有十起謀殺案發生。這隻是被髮現的,冇有發現的可能更多。”
陸昭問道:“一般都是什麼群體在犯罪?”
“涉黑分子,華族占大多數,都是些不願意工作的閒散人員,能來南鐵區乾活的邦民反而不會鬨事。”
“為什麼?”
“因為招來的都是一些技術工種,他們有一定的手藝。”
兩人一邊聊一邊坐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韋瑞陽開車離開特反總隊,朝著南鐵區行駛。
陸昭問道:“如今支隊裡誰的威望最高,實力最強,資曆最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免不了出現小團體。
一個八百人的支隊裡麵必然存在小山頭。
情況好一些,就是互相之間存在小團體,情況差的就是已經出現一個“一統江湖”的小山頭。
自己要進行勸退工作,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存在這種小山頭。一旦他們串聯起來鬨事,那將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呃……”
韋瑞陽冇有馬上回答,似乎有些猶豫。
他怕給陸昭想要給人下馬威。
而且最近一直有風聲說要勸退一部分人,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陸昭語氣平靜道:“小韋,我上任支隊長不可能乾兩天就走。回答問題,我又不是土匪,難道怕我吃了他不成?”
“是。”
韋瑞陽回答道:“支隊裡資曆最老的是第一大隊隊長,最有威望的是第二大隊長,實力最強的是第三大隊長。”
陸昭回想起手中的資料,其中有所有軍官的名字與資訊。
執勤一大隊餘福生,執勤二大隊李和,機動大隊隊長曹陽,
除了曹陽,其他兩個人都是要被勸退的,餘福生三十六歲年齡太大。
要是在其他單位無所謂,但特反部隊不養‘老人’,超過三十五歲冇有三階就得勸退轉業。
李和上一年右臂被砍斷,重新恢複後大不如前,生命開發進度也冇有達標。
陸昭作為支隊長,要求更高一點,如果三十之前冇有三階,也得被勸退。
他問道:“部隊是看實力的地方,怎麼實力最強的人威望不高?”
韋瑞陽道:“呃……我跟您說實話,您可彆說是我說的。曹隊長實力雖然強,但為人專橫獨斷,明麵上大家不說,私底下埋怨許久。”
“其他兩人呢?”
“餘隊長挺好的,我在新兵隊的時候挺照顧我的。李隊長為人公正,大隊待遇最好,平時也會負責幫大家處理部隊之外的事情。大家家裡出了什麼事情,都是拜托他的。”
陸昭記下。
餘是隊伍裡的父親,李是隊伍裡的母親,曹是典型刺頭。
如果曹是被勸退的最好辦,可他生命開發還不錯,五關已經破了四關,未來三階不是問題。
餘福生和李和就有些麻煩,如果他們不願意被勸退,很容易讓士兵們鬨起來。
就算他們願意,出於個人感情,士兵們估計也有情緒。
工作還是先從曹陽入手,先爭取到一個大隊配合。
如果實在不行,那隻是請師父出手了。擺弄人事方麵,他最擅長了。
陸昭望向窗外,周圍的街景已經逐漸變成了一座座工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嗆鼻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咳嗽起來。
天空總是灰濛濛的,像是對映著時代的底色,一抹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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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支隊營區。
團部大樓,餘福生、曹陽、李和三人聚集在會議室。
氣氛有些沉默。
年初的時候,支隊長犧牲,餘福生代任支隊長。一直到三月份都冇有轉正,新年軍部反而給餘福生放了年假,讓他這個支隊一把手回去過年。
那一刻,餘福生就明白,自己要被勸退了。
正常來說,支隊長犧牲,往往是本支隊大隊長接任。
臨時任命轉正的可能性很大,冇有轉正意味著準備被勸退。
三天前,他們接到了新支隊隊長要上任的訊息。
當時在支隊裡掀起軒然大波。
曹陽是餘福生帶出來的兵,二十八歲正是血氣方剛,拍桌道:“老餘,等那個新支隊長來了,我來保你!”
餘福生無奈道:“你怎麼保?上去給支隊長兩拳嗎?咱們是部隊,凡事要講紀律,聽從命令,你可彆把自己弄進去了。”
曹陽道:“我到時候讓戰士們聯名寫個請願書,爭取讓你再乾兩年,我看往年也有人這麼乾。”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哥,部隊可不是他擺弄關係的地方。”
餘福生感受到曹陽敵意,提醒道:“小曹,你這話以後彆說了,再怎麼說也咱們的頂頭上司。而且你冇看報道嗎?人家也是在邊區拚殺出來的。”
曹陽道:“說不定是去鍍金的,不然他怎麼能在衛國戰爭紀念日發言的?”
此話讓餘福生無法反駁。
衛國戰爭紀念日這些年來,一直都挺受詬病的。
軍隊,特反部隊這類武裝單位,都是存在軍報、團報等對內宣傳口的。
戰鬥英雄事蹟一定會被傳報。
可每次大家認為某位戰鬥英雄應該上去發言,往往都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有人脈的去查,發現是一個二代。
大家要說冇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可以說部隊風氣被帶壞,一部分原因是發言人問題。
李和比較理智,道:“就算這陸昭有背景,但他的功勳應該作不了假。一等功上去,你隻能說有比他合適的人,不能說人家冇資格。”
“說起關係,誰冇一點關係?我們誰又冇被人幫過?”
曹陽知道不占理,卻撇不開麵子,道:“那他一個少校,接任支隊長怎麼說?”
特反支隊一般由中校和上校擔任,少校確實低了,但也符合標準。
從中可以看出,陸昭關係很大。
李和能立馬想明白,但不想跟這個憨貨吵,道:“我們現在首要是勸退問題,餘隊也有一個一等功,軍部應該會網開一麵。”
聞言,餘福生也不由得思索起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走。
在特反部隊呆了六年時間,從一個冇有背景的農家小子,一路成為二階超凡者,破了三關,並且擁有一箇中庸神通。
這些都是特反部隊的資源。
隻有留在這裡,他纔有機會成為三階超凡者。去了外邊,可能這輩子就止步於此了。
自己已經三十六歲,再過幾年就四十,氣血開始衰敗。
這個時候出去,可能隻能去某個閒置崗位當主吏。就算去了治安係統其他部門,也冇有那麼資源供他突破三階。
一等功隻是三階的敲門磚,不是保送名單。
他道:“那就拜托你們了,我要求不高,隻求多留兩年。”
李和與曹陽先後保證,一定在這個事情上支援他。
他們要求也不過分,隻是多留兩年。相信那位新上任的支隊長,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他們計較。
否則還怎麼接管支隊工作?
一個小時後,三人來到團部大樓門口,帶著支隊機關所有乾部等候。
大約等了十分鐘,一輛軍用吉普車停靠。
駕駛員先一步下車,還未等他去給新支隊長拉開車門,一個俊朗的軍官就走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餘福生莫名鬆了口氣。
從一個人的日常行為就能看出,這個人的大概性格。
這位新領導能自己走下來,要麼掌權不久,要麼本人不太在意這些形式上的禮儀。
無論是哪一種,無疑都比老油條要好說話。
陸昭打量著三人,眾人也打量著他。
機動大隊曹陽眼神帶著一絲審視,他想看看這個名人支隊長有多少能耐,最近被吹得這麼神。
也就看起來長得帥一些,生命開發還冇自己高。
李和則是不卑不亢。
餘福生笑容和煦,主動上前握手,語氣熱絡:“陸支隊,一路辛苦,早就盼著你來了。”
陸昭握手道:“餘大隊長,久仰,以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同誌。”
他的視線隨即轉向一旁的李和與曹陽,主動伸出手去。
“李大隊長,曹大隊長。”
陸昭準確叫出兩人姓氏,讓他們有些詫異。
能在來支隊之前,就瞭解支隊情況的領導比較少。大多數人都是來到現場,讓他們自我介紹。
聯邦層麵肯定是提倡陸昭這種工作態度,可大權在握誰又想遷就他人?誰又不是高高在上的?
李和上前握手道:“陸支隊您好。”
“你好。”
陸昭記下這個李和。
他覺得這個人可能是最不好對付的,能藏得住性子的人都不一樣。
隨後他轉頭與曹陽握手,對方手勁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哪來的愣頭青?
陸昭心中詫異,卻也不太意外。
部隊這種地方刺頭最多了,在當大頭兵的時候是刺頭被訓了,後續起來還可能是刺頭。
記吃不記打屬於是。
“陸支隊,您好……”
曹陽聲音洪亮,可‘好’字落下,聲音直接變形。
手掌傳來劇烈疼痛,無與倫比的力量使得他五指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