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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中天。
沈知暖剛到城門口,一隊士兵把她當奸細抓了,從她身上搜出了城防圖。
“不,那不是我的!”沈知暖急了,可那群士兵根本不聽她的解釋,拿著粗繩就要將她綁起來。
“放開,我是霍雲驍的夫人。”沈知暖無奈,隻能抬出霍雲驍的名頭。
“啪!”
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在沈知暖的臉上,嘴角已經隱隱滲出血跡。
“整個雲城,誰不知道將軍夫人是聶九黎?”那士兵冷笑,“也就你這個敵國的奸細不知道。”
她被堵了嘴,拖回軍營,關在營帳旁邊的囚籠裡。
“霍雲驍,放開我!”營帳裡傳來女子的咒罵聲:“狗男人,我們隻是合作關係,你憑什麼管我?”
霍雲驍的聲音低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霍雲驍名正言順的妻子。我不允許你和其他男人眉來眼去。”
沈知暖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渾身發冷。
三年來,霍雲驍從不讓她進軍營,說是怕那群大老粗衝撞了她。她以為是體貼。原來是不想她來打擾他的妻子。
營帳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衣裳摩擦,喘息漸重。
霍雲驍嘴裡說著她從未聽過的葷話,和女子的呻吟聲糾纏在一起,斷斷續續,曖昧不清。
她不想聽,可那聲音像針,一根一根紮進耳朵裡。
她蜷縮在囚籠角落,嘴角的血將堵嘴的粗布浸透,混著臉上的淚,鹹腥一片。
迷迷糊糊間,她想起霍雲驍剛剛被貶到雲城這鳥不拉屎的地界,她隨他赴宴時的情景。
酒至酣處,一名老將摟著一名年輕女子,寬慰道:“小霍將軍,不必憂心,雲城雖偏,但自有其妙處。京中有賢妻,這裡有嬌娘,豈不快哉。”
霍雲驍拱手:“將軍說笑了。暖暖喜歡讀書人,我就去考探花,暖暖癡迷將軍,我就習得武藝,為她征戰沙場。說不得過兩年她又喜歡什麼,我實在是忙不過來,此生唯她一人足矣。”
他說沈知暖喜歡的模樣就是他的樣子,他是為沈知暖而生的。
可就是這樣愛著她的男人,竟然在軍營重地和彆的女子顛鸞倒鳳。
淚水潤濕了乾涸的眼眶,她費力地睜開眼睛。
床前坐著的人,竟然是霍雲驍。
他身上還穿著他們大婚的喜服,紅得刺眼。
“暖暖,你醒了。還疼不疼?”
他伸手,小心地摩挲著她手腕上的烏青勒痕,眼中的心疼是真的。
沈知暖隻覺得無比噁心,她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霍雲驍手中一空,動作僵在半空。他眸中神色晦澀難辨,聲音不由冷冽了幾分:
“我知道偷拿城防圖是為了讓我去追你。可城防圖是一城之屏障,若是落在敵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失望:“這次,你真的太任性了。”
沈知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霍雲驍,我冇有拿過,你信我嗎?”
霍雲驍的眉頭蹙得更緊:“人贓並獲,暖暖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沈知暖毫不示弱地看著他,眼眶乾涸得像雲城的沙地。
“暖暖妹妹,身體可好了?”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營帳外傳來,像一把刀劈開了這凝滯的空氣。
聶九黎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紅色緊身騎裝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渾身透著勾起男人征服欲的野性。
她毫無芥蒂地走到沈知暖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副長姐派頭:“你這小妮子,就為了個正妻的名頭和將軍鬨起來了?我和將軍就是合作關係,你若是介意,我一聲令下,以後軍營裡都喊你夫人還不行?我們江湖兒女,不在乎這些虛名。”
她說得輕巧,像施捨,像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暖暖是世家貴女,聽不得你這些渾話。”霍雲驍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責備,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端著一碗燕窩,爽朗地笑了笑:“是!是!是!她是天上仙女,我就是泥腿子,行了吧?”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在她麵前打情罵俏,沈知暖的嗓子仿若堵了一層棉花,吐不出,咽不下。
“仙女,喝點燕窩補補。”她滿臉笑意地湊到沈知暖身邊,壓低聲音炫耀:“昨晚你都聽到了吧?他可是要了我一整夜呢。”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一夜的屈辱讓沈知暖的血液轟地一下倒流到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