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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將這些報覆在我的身上,你的暖暖就會回來?告訴你——不可能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從喉嚨裡磨出來。
霍雲驍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你一個娼妓之子,哪裡配得上沈知暖那樣乾乾淨淨的皎皎明月?你在她麵前裝君子、裝癡情、裝完美——裝了十年,還不累嗎?”聶九黎的聲音帶著一種近 乎瘋狂的暢快,像是終於把憋了許久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閉嘴!”霍雲驍被戳中痛點,聲音嘶啞得像野獸的低吼,“我讓你閉嘴!”
“你不敢讓任何人看到你的陰暗麵,你需要我——需要我這樣想睡就睡、想罵就罵的女人。”
聶九黎吐出一口血沫,嘴角掛著笑,眼睛卻紅了。“我們纔是同類。臟的、爛的、不要臉的同類。”
霍雲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他讀書、習武、打仗、升官,他以為隻要他足夠好、足夠強、足夠完美,就配得上他的暖暖。
可卑微肮臟就像長在骨頭裡一樣,他越壓製反彈得越厲害,最終讓他不斷和聶九黎沉淪。
霍雲驍慢慢轉過身,朝門口走去。他的背影在火把的光裡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野獸的尾巴,怎麼也甩不掉。
沈知暖生死不知,他日日備受煎熬。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副將查到了關鍵線索。
沈家的車隊曾經出現在雲城外。
副將跪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小:“沈家大公子來雲城祝賀您和夫人新婚,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冇有進城。晴鳶也不見了。現在......都不見蹤跡。”
霍雲驍的手指頓住了。
沈家大公子。沈清宴。
這個從見他第一眼就冇有給過他好臉色的“大舅哥”
霍雲驍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憤怒和恐懼同時湧上來:“沈清宴,你憑什麼帶走我的妻子。”
“備馬。”霍雲驍猛地站起來,“我要回京城。”
副將大驚,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將軍,不可!沈大公子既然來了,說明沈家並冇有放棄夫人。那您之前對夫人做的那些事情,他們肯定都知道了。去京城,您就是去送死的。”
霍雲驍頹然地重新坐下,想起這幾天他做的混賬事,後知後覺地無比後悔。
“暖暖那麼愛我,隻要我誠心認錯,她一定會原諒我的。”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是在說服副將,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更何況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說不準她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能把她帶回來的。”
兩匹快馬從軍營裡飛馳而出,霍雲驍騎在馬背上,眼底都是希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