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你很清楚,現在的蘇聯,已經站在了歷史的十字路口。
克裡姆林宮的三派勢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保守派抱著舊時代的棺材板不肯撒手,戈爾巴喬夫的改革派,已經撐不住這個爛攤子了,而葉利欽的民主派,纔是這個國家未來的方向。”
陸崢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心裡卻早已瞭然。
來了。
克格勃這群人,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讓他下場,摻和進這攤渾水裡了。
他沒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沃洛金,等著對方的下文。
沃洛金看著他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微微一沉,繼續說道:
“我們需要你做的事很簡單。”
“第一,利用你手裡的民生供應鏈、華商渠道,還有你在莫斯科市民心裡的聲望,幫改革派造勢。
你要讓老百姓知道,是保守派死守著舊體製,才讓他們吃不飽飯,是改革派,纔想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第二,動用你的地下勢力,還有瓦夏手裡的人,在保守派掌控的行政區,製造一些可控的混亂。
不用太大,隻要能讓民眾的不滿情緒爆發,讓保守派焦頭爛額,給改革派爭取輿論優勢就行。”
“第三,利用你的國內渠道,幫改革派的核心人物,搭建一條安全的海外資金通道,萬一局勢有變,能保證他們的資產和家人,安全撤離。”
三句話,層層遞進。
從輿論造勢,到街頭製造混亂,再到秘密資金通道,每一件事,都是把陸崢往政治漩渦的最深處推。
事成了,改革派上位,克格勃這群人能保住位置,甚至更進一步,而陸崢,最多就是個用完就扔的白手套。
事敗了,保守派反撲,所有的黑鍋,都會扣在陸崢這個外來的中國人頭上,輕則被驅逐出境,重則直接秘密處決,連個水花都不會有。
空手套白狼,算盤打得劈啪響。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陸崢,等著他的回應。
索科洛夫的手心微微冒汗,他太清楚了,這個要求,根本不是合作,是把陸崢往火坑裡推。
他想開口說什麼,可對上沃洛金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列昂諾夫則是一臉幸災樂禍,抱著胳膊看著陸崢,彷彿已經篤定,這個年輕人要麼不敢答應,要麼隻能捏著鼻子認下,成為克格勃的棋子。
可他們都沒想到,陸崢聽完之後,非但沒有半分猶豫,也沒有半分驚慌,反而突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沃洛金局長。”
陸崢收了笑,放下手裡的玻璃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刺向主位上的沃洛金,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是不是聽錯了?你們找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們當槍使,去蹚克裡姆林宮的渾水?”
沃洛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陸先生,這不是當槍使,這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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