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伊萬諾夫,我以前在工廠的時候就聽說過,很能打。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廠裡的刺頭,下手狠,不要命。現在蘇聯亂了,他這種人反而如魚得水。
工廠裡不少工人都被他的人欺負過,敢怒不敢言,連車間主任都要給他上供,不然原材料根本運不進廠區。
“更關鍵的是,”王虎的語氣更冷了,“洛克菲勒的代表團剛到烏拉爾,第一時間就找了伊萬諾夫,給了他200萬美金的定金,承諾收購完成後再給300萬,讓他專門盯著我們。
我們機場被攔、酒店被截、對接的副總工程師失聯,全是他乾的。他還放話出去,誰敢跟我們接觸,就斷誰的手腳;我們的物資敢運進工人宿舍區,他就敢一把火燒了。”
會議室裡剛燃起來的鬥誌,瞬間又沉了幾分。
他們要發動工人,要往工人宿舍區運物資,要在整個州鋪開局麵,首先就要過伊萬諾夫這一關。
這個盤踞在烏拉爾十幾年的地下霸主,手裡有槍有人,心狠手辣,還有西方資本撐腰,就像一根毒刺,紮在他們所有計劃的必經之路上。
不把這根刺拔了,後麵的所有佈局,都無從談起。
“陸總,我帶一隊人,今晚就摸進他的老巢,把這孫子抓過來!”
王虎眼裡冒著火,他是跟著陸崢從國內出來的,最見不得有人敢這麼挑釁陸崢。
“他手下那幾百號烏合之眾,在我眼裡就是擺設,我保證不出半小時,把他活著帶到您麵前!”
陸崢卻擺了擺手,嘴上含著雪茄,眼神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動武是最簡單的辦法,卻不是最優的辦法。
伊萬諾夫在烏拉爾經營了十幾年,手下幾百號人,盤根錯節,就算殺了伊萬諾夫,他的手下四散開來,隻會到處搞破壞,給他們的計劃添亂,反而會耽誤僅剩的7天時間。
更重要的是,他要的不是殺一個伊萬諾夫,而是要把這股地下勢力,變成自己手裡的刀。
西方資本能用黑道給他們下絆子,他們就能反過來,用這股勢力,給西方資本製造麻煩,去騷擾、去牽製,去攪亂西方資本的陣腳,甚至能幫他們穩住基層的局麵。
“先禮後兵。”
陸崢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佈局思路。
“我們來烏拉爾,是來拿工廠的,不是來跟黑幫打打殺殺的。能用錢解決的事,就沒必要動槍。”
他看向王虎,吩咐道:
“你去準備300萬美金現金,再找個能跟伊萬諾夫說上話的中間人,帶話給他。”
“第一,跟西方資本解約,停止針對我們的所有動作,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第二,這300萬美金,當場兌現,比洛克菲勒給的定金還多100萬。以後,他手下的兄弟,所有的開銷,我來包,每個月固定給經費,比他靠收保護費、開賭場賺得多。”
“第三,烏拉爾的地下生意,還是他管,我不僅不搶,還能幫他把生意做到整個烏拉爾山脈。”
“我隻有一個要求,我的人,我的物資,我的計劃,他不能碰,還要幫我掃清障礙。”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了。
300萬美金,不僅不追究之前的事,還給他錢,給他資源,讓他繼續當地下霸主?
林默忍不住開口:“陸總,這會不會太便宜他了?伊萬諾夫就是個亡命徒,狼心狗肺,我們給了他錢,他要是拿了錢不辦事,反而跟西方資本聯手坑我們,怎麼辦?”
“他不會。”
陸崢笑了笑,眼神裡滿是冷靜。
“這種人,眼裡隻有利益,沒有道義。洛克菲勒給他的,是一鎚子買賣,收購完工廠,就沒他什麼事了,甚至用完了就會卸磨殺驢。
而我給的,是長久的生意,是源源不斷的錢,是能讓他的勢力更上一層樓的機會。隻要他不傻,就知道該怎麼選。”
他頓了頓,補充道:
“就算他真的不識抬舉,也沒關係。我給了他機會,他不珍惜,那後麵我動起手來,就沒人能說我不講規矩。烏拉爾的地下勢力,也不是鐵板一塊,他能當這個老大,別人也能。”
眾人瞬間明白了。
陸崢這哪裡是花錢買平安,分明是陽謀。
給足了好處,給足了台階,伊萬諾夫識相,那就皆大歡喜,多一把能用的刀;
不識相,那就師出有名,直接連根拔起,再扶持一個聽話的上來,徹底掌控烏拉爾的地下世界,為後續計劃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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