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看著他啞口無言的樣子，冷笑一聲，抬手示意林默。
林默立刻把一疊厚厚的資料，甩在了索博列夫麵前。
“索博列夫委員，你隻盯著我，怎麼不去管管那些歐美人？”
陸崢的手指點了點資料，語氣裡的嘲諷更甚。
“這裡是美國洛克菲勒基金會、德國馬普學會、法國國家科研中心，近半年在蘇聯挖人的全部記錄。”
“截至這個月，美國人已經挖走了蘇聯航空航天領域的37位核心專家，材料工程領域的29位學者，開的條件是什麼？年薪隻有我給的三分之一，科研經費隻有我的四分之一，還要簽霸王條款，科研成果專利全部歸美國機構所有。”
“德國人、法國人，挖走的專家超過200位，其中不乏蘇聯國家科學院的院士，甚至還有參與過火箭研發的軍工專家。這些人，你們不管不問，反而盯著我這個給足待遇、尊重科研、全憑自願的中國人？”
“怎麼？在你們眼裡，蘇聯的人才被美國人、歐洲人挖走，就是正常的學術交流，被我請到中國去，就是危害國家安全？還是說，在你們心裡，中國連歐美都不如，我們不配擁有這些頂尖學者？”
句句誅心，字字戳骨。
索博列夫看著資料上密密麻麻的名單和記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握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歐美人在瘋狂挖人，可美國背後有北約撐腰，保守派現在不敢跟歐美撕破臉，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陸崢不一樣，在他們眼裡，陸崢是個外來的中國商人，沒什麼根基，捏起來軟，所以纔敢直接闖上門來興師問罪。
可現在，陸崢直接把這層遮羞布撕得粉碎，把他們的雙標，**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辦公室裡的海關官員們，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現在看著索博列夫被陸崢懟得啞口無言，也漸漸緩過神來，看向陸崢的眼神裡，滿是敬佩。敢當著政治局委員的麵，把他懟得說不出話來，整個莫斯科，也就陸崢有這個膽子了。
陸崢看著臉色鐵青的索博列夫，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索博列夫委員，我再跟你說句實話。這些學者，就算我不請他們走，他們也會被美國人、歐洲人挖走。與其讓他們去歐美，給西方國家的科技發展添磚加瓦，不如讓他們去中國。
中蘇是鄰國，有著幾十年的技術合作基礎，就算他們去了中國，以後中蘇有技術合作，他們依舊能發揮作用。難道這不比他們去了美國，反過來用技術卡蘇聯的脖子，強一百倍？”
“更何況，我給的所有條件，全憑自願。願意去的，我給足待遇，給足科研環境；不願意去的，我一分錢都不會多給，絕不強迫。我陸崢做事，光明磊落，從來不搞那些下三濫的綁架、脅迫手段，比起歐美人用家人安全威脅學者的做法，我光明正大得多。”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索博列夫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心裡的防線，已經被陸崢一層層撕開了。
他不得不承認，陸崢說的全是對的。現在的情況，就算他卡死了陸崢，也攔不住人才往歐美跑，與其這樣，還不如給陸崢開個口子，至少陸崢給的待遇更好，也不會反過來對付蘇聯。
可他還是拉不下臉，更怕擔上“縱容人才外流”的罪名，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道：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國家安全的紅線，也不能碰！軍工、國防、核物理這些敏感領域的人才，絕對不能出境！其他民用領域的，也必須經過政治局和克格勃的聯合審查，逐人審批，絕對不能批量放行！”
他這話一出口，就等於鬆了口。
陸崢心裡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很清楚，想一步到位放開所有限製，根本不可能。隻要對方鬆了口，留了一道口子，後續怎麼擴大，怎麼解釋，就全看他的操作了。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搞定了製定規則和執行規則的人，這道口子，遲早能被他撕成一扇大門。
“可以。”陸崢點了點頭，語氣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敏感軍工領域的專家，我絕不碰。其他領域的學者，按你們的規定，走審查流程。我隻要求，審查流程不要無限期拖延，正常提交的材料，一週之內給出審批結果。第一批名單，我會在三天內提交，希望各位能給個麵子，正常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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