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您來蘇聯短短十個月,創下的商業奇蹟,整個莫斯科,乃至全蘇聯,無人不曉。
我們學校商學院,更是把您的商業佈局,當成了經典案例來研究。”
“更難得的是,您在自己發展的同時,還不忘體恤民生。在全蘇物價飛漲、民眾食不果腹的時候,是您從中國調來了上萬噸糧油食品,穩住了莫斯科的物價;
在工廠工人被拖欠工資、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您結清了上萬名工人的欠薪,給了他們一條活路。這份胸襟和擔當,我們整個校委會,都由衷地敬佩。”
他身邊的商學院院長立刻跟著附和:“是啊陸先生!您雖然隻是在我校商學院掛名學習,卻早已是我們商學院最出色的校友!您的商業眼光、資本運作能力,放眼全蘇聯,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與您比肩!”
一群老學者你一言我一語,彩虹屁拍得天花亂墜,從商業成就誇到社會責任,從個人能力誇到胸襟格局,恨不得把陸崢捧成蘇聯商界的千古第一人。
陸崢靠在椅背上,輕輕敲著桌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言不發地聽著。
別說怪不得人家文化高,那拍起馬屁來也是一套一套的,特別是院士光環的襯托下更是讓人萬分舒爽。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捧得越高,所求越大。
這群老學者繞了這麼大的圈子,無非是想先把高帽子給他戴上,後麵再提要求,讓他不好意思拒絕。
足足誇了十幾分鐘,眾人把能說的好話都說完了,辦公室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安東諾夫清了清嗓子,終於丟擲了第一個“甜頭”,語氣鄭重地說道:
“陸先生,鑒於您在商業領域的卓越成就,以及對莫斯科民生、經濟做出的重大貢獻,經我校校委會全票通過,正式決定:
授予您莫斯科國立大學商學院名譽教授頭銜,同時聘請您擔任我校商學院名譽院,另外,我校經濟學院也將為您頒發名譽博士學位。”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的校領導們都紛紛點頭,看向陸崢的眼神裡滿是期待。
他們很清楚,這個年代,一個莫斯科國立大學的名譽院長、教授頭銜,含金量有多高。
別說一個外國商人,就算是蘇聯本土的頂級寡頭,擠破頭都想拿到這個名頭,這不僅是虛名,更是社會地位和圈層的象徵,是花錢都買不來的榮譽。
他們以為,丟擲這麼大的誘餌,陸崢一定會欣喜若狂,對他們接下來的要求,也會滿口答應。
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陸崢聽完,臉上沒有半分驚喜,隻是淡淡笑了笑,微微頷首:
“多謝校委會的厚愛,隻是我平日裡生意繁忙,怕是沒什麼時間去學校授課、履職,辜負了各位的好意。”
一句話,直接把眾人準備好的後續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們萬萬沒想到,無數人擠破頭都想要的名譽院長頭銜,在陸崢這裡,竟然連半分吸引力都沒有。
安東諾夫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連忙補充道:“陸先生您放心!這個頭銜隻是榮譽性質的,不需要您履行任何具體的職責,不用授課,不用坐班,隻是我們學校對您成就的認可!”
陸崢擺了擺手,沒在這個虛名上多糾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點破了他們的來意:
“安東諾夫校長,各位先生,大家都是忙人,就不必繞圈子了。
今天各位親自登門,不會隻是為了給我送幾個虛名頭銜的。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窘迫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在了安東諾夫身上。
安東諾夫嘆了口氣,放下咖啡杯,臉上的客套笑容散去,隻剩下滿臉的疲憊和無奈,終於說出了此行的真實目的,姿態放得極低:
“陸先生,實不相瞞,我們這次來,是來求您幫忙的。”
“您也知道,現在蘇聯的時局,一天比一天亂。國家財政早就崩了,盧布一天貶三次值,教育部給我們的財政撥款,從今年年初開始,就停了。
現在學校完全是自給自足,可在現在的大環境下,我們根本沒有營收渠道,已經快撐不下去了。”
他越說越心酸,聲音裡都帶著幾分哽咽:
“學校裡,教授們已經連續四個月沒領到工資了,很多功勛院士、諾獎提名的學者,現在連麵包都快買不起了,要靠變賣家裡的藏書、勳章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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