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自由派的博羅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剛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陸崢真的當場掀了桌子，啟動那三道後手。真要是鬧到民生斷供、資產移交中國的地步，他這個牽線人，第一個要被葉利欽問責。
“好了，人已經走了，說正事吧。”
博羅丁率先打破了沉默，抬眼看向對麵的米羅諾夫，語氣裡沒了之前的客氣。
“米羅諾夫主任，現在你們也看到了，陸崢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是任我們拿捏的軟柿子，是個敢跟我們同歸於盡的瘋子。
你們之前定的那些要求，根本不可能實現，再逼下去，隻會魚死網破，對誰都沒好處。”
米羅諾夫臉色陰沉，冷哼了一聲：“難道就這麼算了？任由他一個外國資本，把我們蘇聯的輿論陣地一個個拿過去？
真要是讓他把全蘇的媒體都收了，以後他想怎麼罵我們，就怎麼罵我們，我們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不然呢？”博羅丁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你有辦法攔住他？你敢叫停他的特許許可權？還是你能扛得住他全麵斷供之後，全蘇爆發的民眾暴動？
還是說，你想眼睜睜看著蘇聯剩下的這點重工家底，全部被他送到中國去？”
一連串的反問，問得米羅諾夫啞口無言。
他當然不敢。
陸崢那三道後手，每一道都精準地掐住了他們的七寸。斷供民生，他們扛不住民眾的怒火；
無差別清除，沒人敢拿自己的命賭；資產移交中國，更是他們承擔不起的歷史罪責。
真要是把陸崢逼瘋了，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好下場。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爭論，保守派的人吵吵嚷嚷，有人說不能就這麼讓步，有人說陸崢就是虛張聲勢，可更多的人，臉上滿是忌憚，不敢再提招惹陸崢的話。
吵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最終還是克格勃的代表開口，一錘定音：
“別吵了。陸崢的後手不是虛張聲勢，我們查過了，他的供應鏈渠道確實能做到24小時內全麵斷供，他的安保團隊裡，確實有一支阿爾法退役的特戰小隊，戰鬥力極強。更重要的是，他給中國官方的授權協議，是真的。”
“我們不能再主動招惹他了。一旦真的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克格勃的話，徹底打消了保守派最後一絲僥倖。
接下來的密談，雙方終於放下了劍拔弩張的姿態，開始實打實的討價還價，一點點敲定了最終的協議框架，每一條都充滿了政治博弈的拉扯感：
第一，全麵停火。保守派立刻叫停所有針對陸崢的圍堵、造謠和破壞行為，旗下所有媒體，立刻停止刊登反華、抹黑陸崢的黑料。
同時約束庫茲涅佐夫和全蘇民族陣線，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挑釁陸崢，不得再煽動極端民族主義針對陸崢的收購專案。
第二，媒體收縮。自由派和改革黨負責出麵說服陸崢，收縮全蘇範圍內的媒體收購計劃，最終隻保留一家全國性紙媒《莫斯科工人報》、一家全國性電視台全蘇獨立電視台，且兩家媒體的全國輿論影響力，需主動壓縮至全國10%以內，不得再大範圍擴張，不得深度介入蘇共內部的派係輿論鬥爭。
第三，宣傳停戰。保守派旗下的所有官方媒體、黨媒，立刻停止刊登攻擊自由黨、改革黨的煽動性文章，不得再借民族主義話題打壓改革派，雙方在輿論場上保持剋製，不得再進行無底線的人身攻擊和造謠抹黑。
第四，互不乾涉。雙方共同保證，隻要陸崢遵守媒體收縮的約定，不再觸碰蘇共核心輿論陣地，任何派係都不得再動用行政力量、暴力手段乾涉陸崢的正常商業活動。
他的重工收購、裝置運輸、銀行經營等所有業務，全程享受之前的特許許可權，任何部門不得無故刁難。
協議框架敲定，雙方又為了細節拉扯了整整兩個小時，從媒體影響力的界定，到違約的懲罰措施，再到庫茲涅佐夫的約束問題，一點點摳，一點點談，最終才全部達成一致，在備忘錄上籤了字。
直到這時，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博羅丁看著簽好的備忘錄，皺著眉開口：“協議是定了，可陸崢那邊，未必會答應。你們也看到了，他今天在談判桌上的態度，媒體這塊，他是鐵了心要做的，想讓他主動收縮，沒那麼容易。”
米羅諾夫也沉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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