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姮嫣然一笑,美眸顧盼生輝,流露出些許羞澀。俄而,她又有些擔憂的問道:“夫君,你說那些話孟院公能悟出來嗎?”
蕭業撫著她的臻首,安撫道:“放心,他既跟你說了珍珠的事,就察覺了你的意思。”
說到珍珠,謝姮又緊張起來,“珍珠是不是說……”
謝姮沒有說出來,但蕭業早已意會,他點了點頭。
珍珠是指趙倚華,本應今晚出城的趙倚華沒能走掉。
但聽孟院公那話——“並無不妥,隻是要耽擱兩日”,說明趙倚華現在很安全,並未被梁王的人尋到。
但是,如今城防營已在梁王手中,明日起全城戒嚴,想要將趙倚華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出城去,也不是件易事,須得想個萬全的主意。
蕭業大手攬緊了些謝姮,薄唇在她如玉般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姮兒,睡吧,不要擔心,珍珠的事我來解決。”
此時,已近醜正,蕭業沒回來時,謝姮一直緊張不安,現在躺在蕭業身邊,她的心甫一安泰下來就抵不住睏意來襲。
她輕輕“嗯”了一聲,柔荑像以往一樣放在蕭業堅硬的胸膛上,臻首在他懷裏蹭了蹭,柔軟美妙的嬌軀緊緊貼著蕭業挺拔高大的身軀,闔上美眸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蕭業藉著微弱的光亮望著頭頂的朱紅錦帳,心中暗暗思索:今晚這一險算是過了,從明日起,他和梁王的較量才正式開始!
蕭業垂下星眸,看著依偎在他懷裏安穩入睡的謝姮,伸手輕輕握住了放在他胸膛上的柔荑,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心中默唸道:縱然是亂臣賊子,也有一人永遠不會嫌我。
他微微用力,摟緊了懷裏的人兒,那雙善於算計人心的黑眸也緩緩閉上,有了片刻的安寧。
兩個時辰後,放鬆休息後的蕭業神思再次清明起來,他輕輕收回攬著謝姮的手臂,給熟睡的人兒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榻。
誰知帳子剛掀起來,背後就傳來一聲慵懶柔媚的呢喃,“夫君,要起了嗎?”
蕭業轉過身來,見謝姮睡眼朦朧、神情迷惘的抱著軟被看著他,嘴角不禁溢位一抹寵溺的笑容。
蕭業伸手扶住謝姮優美的香肩,輕聲說道:“姮兒,你不用怕,繼續睡吧,梁王現在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謝姮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是怕,我隻是不習慣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著。”
謝姮說完,淺淺一笑,睡至嫣紅的臉頰更紅了。
蕭業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將謝姮攬入懷中,輕笑道:“好,等天下太平,我日日陪著姮兒睡到日上三竿。”
謝姮輕笑一聲,嬌嗔道:“若是真讓夫君怠忽荒政、懶不自惜,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了?”
蕭業輕輕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溫聲道:“姮兒不會成罪人。”
謝姮揚起臻首,瑩亮亮的眼睛望著他,柔聲道:“夫君也不會,夫君一定會名留青史!”
蕭業垂首望著那雙晶瑩明亮滿含情意的眼眸,明白了謝姮的苦心。
她定然知曉自己肩上的重擔和內心的沉重,但這個聰慧的女子沒有多言,而是用這種輕鬆的方式告訴自己她信他。
所以,她的臉上沒有愁苦,沒有憂懼,即便在這陌生的、與世隔絕的深宮裏為質,她也甘之若飴,不言悔恨。
蕭業嘴角溢位一抹溫柔的笑容,他揉了揉謝姮的螓首,清聲道:“好,那姮兒就好好看看為夫如何功垂竹帛,挽狂瀾於既倒。”
謝姮迎著蕭業柔柔的目光,嫣然一笑,點了點頭,起身服侍蕭業穿好衣衫,梳洗整潔。
臨出門時,蕭業握了握謝姮的手,兩人四目相對,無需多言,眼裏都是矢誌不渝的堅定。
走進青灰的晨霧中,氣勢磅礴的宮城猶如巨獸漸漸顯露出它鋒利的輪廓來。
今早的宮城雖仍有晨鼓,有鼓吹樂,但往日步履匆匆前往早朝的百官和威嚴不可侵犯的皇帝正被關在宮城一角,今日前朝來來往往的隻有巡邏的白巾軍。
蕭業來到中德殿,梁王剛剛起床,一麵洗漱一麵處理著各路訊息。
這一日,幾乎都是梁王的捷報。
濱州別部司馬洪源領軍一萬輕鬆攻克毫無防備的梧州,斬殺州牧楊坪,沿水路前往藤州;
青州的馬圭領兵一萬橫穿梧州,奇襲桂州,斬殺州牧徐且,直指鄞州吳功望;
橫州趙王大公子魏弘籌成功奪了趙王世子魏弘筠的權,一麵派兵攻打橫州天門關守軍李隨,一麵襲擊糧草重地郴州;
郴州向鄞州求援,吳功望派副將薛棱領兵八千馳援,自己領兵一萬二,與駐軍桂州、沿途收服降兵統率三萬人馬的馬圭對峙。
還有一些訊息對梁王來說差強人意,但對蕭業來說算是聊感安慰。
越州中領軍吳坦率軍攻打安州,公孫壽堅固城防、調兵遣將應對及時,致使吳坦三日來未能拿下安州,無法沿水路北上、繞到天門關背後與趙王大公子魏弘籌夾擊李隨。
而相州,馮會亭作為內應,竟反著了羅式穀的道,倉皇逃命出城,現在羅式穀堅壁清野打防守戰,戰局恐怕一時不能結束。
另外,青州副將崔嶠在奉命領三千人馬從左路襲擊吳功望時,竟率軍而逃,不知所蹤。
還有沂州,濱州出兵五千,本以為可以輕鬆拿下這個連年遭受水災的貧苦之地,誰知連續吃下五個郡縣後,在工部都水司郎中、“治水功臣”鄭子廉的號召下,沂州軍民合力抵抗,濱州兵竟推進艱難。
聽到前麵的捷報,梁王和秋鬆溪麵有喜色,聽到後麵四則訊息後,兩人的眉頭則越皺越深。
蕭業不動聲色的看了兩人一眼,目光落在推演軍事的巨大沙盤上,安州和相州如兩個大釘子釘住了越州軍北上的水陸兩通道。
吳坦若想繞路,沿途須得穿過蒙州、春州、江州境內,還得經過郴州,才能到達橫州與魏弘籌會合,但這樣兩人都是正對天門關門麵,夾擊一說便成泡影,李隨扼製易守難攻的天門關天塹,撐個一月不成問題。
但梁王自然等不了一個月,甚至半個月也等不了。
眼下皇帝被囚禁的訊息還沒有傳出去,一旦走漏風聲,各地組織義軍進京勤王,沒有援軍的梁王將毫無招架之力!
蕭業隱去了眼底的情緒,早在梁王舉旗前,皇帝和談裕儒便給安州暗中增了兵,而他也分別給公孫壽和羅式穀傳去了私信,讓他們早做準備。
至於青州副將崔嶠,便是玄鷹寨那位“出賣”一百八十九位兄弟,帶著一百三十八位兄弟重回行伍的大當家!
還有沂州鄭子廉,蕭業也給了他一個計策,必要之時用水攻。蕭業相信,沒人比熟悉沂州大小河道、精通水患的鄭子廉更為清楚“水可覆舟”的威力。
梁王負手望著沙盤半晌,向蕭業問道:“關於越州兵北上,務旃有何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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