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成剛剛來到蕭業身邊,好言勸道:“妹夫啊,你聰明一世,怎麼糊塗一時?他是安昌郡王世子,皇室中人,你何苦跟他過不去?”
蕭業溫潤地笑著,請他入座,又為他斟上了酒。
“姐夫說的是,難為你為愚弟著想,敬你。”
說罷,先乾為敬了。
葉明成端著酒杯,喝了怕安昌郡王氣他,不喝又怕得罪蕭業,兩下為難。
那安昌郡王見他一麵與自己較量,一麵堂而皇之地拉攏跟他一起來的葉明成,更是氣惱,怒道:“蕭業!一千兩!本世子今日請你賞一曲《長袖舞》!”
葉明成聽了這話,連忙又勸蕭業:“妹夫,犯不著跟銀子過不去,一千兩聽個響太不值了!”
蕭業笑著點點頭,葉明成放下心來,飲了那杯酒。
隻是酒剛入喉,便聽耳邊一聲沉喝:“兩千兩!蕭某今日就要賞《清商樂舞》!”
“噗嗤”一聲,葉明成剛入喉的酒全都噴了出來,嗆咳不止!
蕭業見狀,示意吉常給他拍拍。
兩千兩?兩千兩!就為了賞一首曲子?
酒樓裡炸開了鍋,議論紛紛,甚囂塵上。
蕭業掃了一眼醉清風,雅間裏慢悠悠走出來一個圓胖的身影,正是魯王,那隨從則指著蕭業向其低聲稟報著。
魯王撫著鬍鬚,饒有興味的望著蕭業,蕭業則對上其目光,微微一笑,算是致意。
魏觀幾乎被氣吐了血,快步走下樓梯,氣勢洶洶地衝到了蕭業麵前。
“蕭業!你是故意與本世子作對!”
蕭業有禮有節,起身拜道:“蕭某以為世子與鄙人一樣喜好風雅,願意為一支舞曲一擲千金。怎麼?安昌世子不是嗎?”
“你!”
魏觀怒不可遏,衝上去就要動手,幸被吉常和葉明成攔住了。
“誤會,誤會,都是誤會!蕭大人今日喝醉了酒,世子不要見怪!”
這時,九曲閣的掌櫃樊興終於姍姍來遲。
“哎呦!兩位爺!世子爺!萬不可動火啊!都是出來喝酒尋樂的,俗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這要撕破臉了,鬧個不好看,傳出去豈不是辱了二位爺的名聲?”
葉明成也勸道:“是啊,是啊!您二位,一位是安昌世子,一位是大理寺卿,萬不可折辱身份啊!”
魏觀身旁的同行之人也低聲勸道:“世子,他畢竟是大理寺卿,還是算了。”
“算個屁!”魏觀叫罵道:“本世子今日若輸給了他,本世子的名字倒著寫!”
“喲喲,倒著寫?自開國以來,歷十一帝,祖宗的姓氏還沒一人敢倒著寫。魏觀啊,你小子倒是出息啊,你安昌郡王府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一個渾厚微帶嚴厲的聲音從二樓傳來,魯王緩緩走下了樓梯。
蕭業嘴角閃過一絲笑容,跪下見禮。眾人也慌忙跪下,魏觀更是惶恐非常,直冒冷汗。
魯王嗬嗬一笑,上前扶起了魏觀,“哎呀,別跪啊!這敢倒著寫國姓的人,本王還是頭一回見,哪敢受你這禮啊!”
魏觀聞言,剛直起來的膝蓋慌忙又跪了下去,連忙求饒道:“六叔,侄兒知錯了,還請六叔恕罪,六叔饒命!”
魯王胖臉上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捋了捋鬍鬚向蕭業問道:“蕭大人吶,倒著寫國姓是什麼罪名啊?”
蕭業回道:“凡倒寫、缺寫、省寫國姓,皆以大不敬論罪,輕則斬首,重則滅族。”
魏觀聽後臉刷的一下白了,魯王“嘖”了一聲,“這麼嚴重啊,本王記得,若是論家法,廢黜幽禁……”
話還未說完,魏觀忽然爬到魯王腳下,抱住了魯王的腿,“六叔!六叔饒侄兒一次吧,侄兒年輕氣盛,口無遮攔,不敬祖宗,侄兒自己掌嘴,自己掌嘴!”
魏觀一麵求饒,一麵掄圓了巴掌,結結實實朝自己臉上扇著耳光。
俯首跪地的酒客們見這架勢戰戰兢兢,與魏觀同行的勛貴子弟們更是大氣兒也不敢喘,葉明成的身子則悄悄向蕭業傾斜了一些。
蕭業瞧了一眼神色如常看著魏觀掌嘴的魯王,靜靜旁觀。
等到魏觀自己扇了七八個耳光後,魯王“哎呦”一聲,將其拉了起來,“你看你,好好的扇自己幹什麼?”
魏觀兩頰紅腫,舌頭都大了,慌忙抱拳,“謝六叔,侄兒以後再也不會說錯話了……”
“你說錯話了嗎?”魯王瞪大了小眼睛,轉頭看向蕭業道:“蕭大人你聽到安昌世子說錯話了嗎?”
蕭業俯首拜道:“回王爺,臣沒有聽到安昌世子說什麼。”
魯王又向眾人問道:“你們聽到了嗎?”
眾人連忙回道:“臣等沒有。”
酒客們也道:“草民什麼也沒聽見。”
魯王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起來起來,都起來!接著喝酒去吧,都去吧。”
酒客們紛紛起身離去,蕭業等人也站起身來,魯王又道:“哎,剛剛《清商樂舞》喊到多少銀子了?”
樊興看了一眼蕭業,答道:“回王爺,兩千兩。”
魏觀暗露得意,瞪了一眼蕭業。蕭業挺立如鬆,麵色不變。
魯王一指魏觀,“這銀子你出,本王愛看。”
魏觀麵露驚訝,嘴巴張了張,連忙拱手道“諾。”
魯王轉身朝著二樓走去,眾人連忙跟上,蕭業亦在其中。
忽然,魯王停住了腳步,轉身向魏觀不耐煩的道:“還跟著本王做什麼?付了銀子回去練字去!”
魏觀唯唯諾諾,不敢再打擾,慌忙轉身走了。與其同行的人也急忙跟上,葉明成跟在蕭業身邊,沒有離開的意思。
魯王嘖了一聲,皺著眉頭,“長平伯府的那小子,一道來的不一道走?”
葉明成明瞭,連忙拱手告退。魯王哼了一聲,掃了一眼蕭業,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往樓上去了。
蕭業不緊不慢的跟在其身後,直到進了醉清風雅間。
魯王扭動著圓胖的身體,靈活的坐在了食案後,小眼睛黑亮的瞧著蕭業,“蕭大人大費周章得來的《清商樂舞》不出去瞧瞧?”
蕭業莞爾一笑,不卑不亢的答道:“如今這支舞應屬於王爺。”
魯王摸了摸鬍鬚,小眼睛一瞥兩旁侍奉的酒妓,向那隨從道:“給她們銀子,讓她們回去。”
那隨從依言將酒妓們領走了,關上了雅間門。
魯王望著蕭業,狡黠一笑,“蕭大人今晚不是為了《清商樂舞》來,難不成是為了本王的乳豬?”
魯王不是蠢人,在看到蕭業為了一支舞曲大鬧酒樓後,他就明白這個心機深沉的大理寺卿定然不是為了找茬魏觀,顯然是另有所圖。
這所圖嘛,很可能是同在酒樓的自己。而蕭業在樓下對他微微一笑更印證了這個猜測。所以,他接了招,幫他教訓了魏觀那個傻小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