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根生，你最好彆惹我！------------------------------------------，死一般的寂靜。，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被凍結了。，是在無數次生死追殺中磨練出來的，他自信就算是頂尖高手，隻要自己收斂氣息，也絕無可能發現。……，就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聚光燈下的小醜，無所遁形。？！，他敢保證，自己隻要敢動一下逃跑的念頭，下一秒就會變成院子裡那些花草的肥料。“嗬嗬……嗬嗬……”，一個身材乾瘦，穿著長衫，臉上帶著一道長長刀疤的男人，從雜物堆後麵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示意自己冇有惡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閣下……閣下息怒。在下……在下全性‘刮骨刀’劉青，隻是……隻是路過，不小心驚擾了您，罪過，罪過！”，抬出了全性的名頭，希望能讓對方有所忌憚。，全性妖人雖然聲名狼藉，但全性這兩個字本身，就是一塊麻煩的招牌。，沈默的反應卻讓他再次失望了。
“全性？”沈默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名字，然後恍然大悟道：“哦，就是那群被整個異人界追著打的瘋子？”
劉青的臉抽搐了一下，這話說得……真他媽的一點毛病冇有。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沈默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一，和他們一樣，留下來，給我這後院的幾株月季當花肥。我這月季開得不好，正缺養料。”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尚在抽搐的屍體。
劉青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毫不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那……那第二個選擇呢？”他聲音乾澀地問道。
“第二個選擇，”沈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滾。帶著你的秘密，滾出我的義莊，永遠彆再回來。”
劉青聞言，頓時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滾！我滾！我馬上就滾！閣下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劉青冇齒難忘！今日之事，我若對第三人提起半個字，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一邊發著毒誓，一邊就想往外挪。
可他傷得實在太重，剛走兩步，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看了一眼門外漆黑的夜路，又看了看自己不斷滲血的傷口，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
就他現在這個狀態，彆說滾回城裡，恐怕走不出三裡路，就得因為失血過多死在半路上。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頭看向沈默，急切地說道：“閣下！在下……在下認識夏柳青夏老！我們曾一起喝過酒！您看在夏老的麵子上……”
他想搬出一個全性宿老的名頭，看看能不能換來一線生機。
“夏柳青？”
沈默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又是原著裡的人物。
他隻想安安穩穩地待在這亂世裡，靠著係統給的紮紙術，賺點死人錢，逍遙度日。
他最不想的，就是和這些劇情人物，尤其是和全性這種大麻煩扯上關係。
“不認識。”
沈默冷冷地打斷了他，“我這裡不留活人，尤其是麻煩的活人。”
劉青的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際，卻見沈默轉身從牆角拿起了一大張空白的冥紙，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剪刀。
“哢嚓，哢嚓……”
沈默的手指靈活得像是在跳舞，剪刀翻飛，紙屑飄落。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功夫，一張平平無奇的冥紙，就在他手中變成了一匹栩栩如生的紙馬的輪廓。
他隨手一抖，那紙馬竟像是充了氣一般，迅速變得立體起來。
緊接著，沈默並起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舌尖上輕輕一點，沾了一點唾液，然後閃電般地點在了紙馬的眼睛上！
“起！”
一聲輕喝。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匹原本隻有巴掌大的紙馬，迎風便長，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匹與真馬無異、通體雪白的紙馬！
它甚至還抖了抖鬃毛，打了個響鼻，噴出了一股帶著陳年紙張味道的白氣。
劉青的嘴巴，再次張成了“O”型。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受到的震驚，加起來都冇有今晚一晚上多。
憑空造物！
這……這簡直就是神蹟！
是神機百鍊都望塵莫及的手段！
“騎上它。”
沈默的聲音將他從震撼中拉了回來。
“天亮之前，它能送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記住你的話，以後，彆再讓我看到你。”
劉青如夢方醒，他看著眼前這匹活靈活現、甚至還在不耐煩地刨著蹄子的紙馬，再看看一臉淡然的沈默，心中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沈默“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先生造化之恩！劉青……告辭！”
說罷，他翻身上馬。
那紙馬入手冰涼堅硬，觸感卻又無比真實。
他剛一坐穩，紙馬便四蹄一蹬，化作一道白色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衝出了義莊，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沈默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麻煩，總算是送走了。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又皺起了眉頭。
“看來今晚是睡不成了，正好，花肥的活兒也該乾了。”
他自言自語著，開始動手處理屍體。
他並不知道，他今天為了省事而隨手露的這一手“紙馬行路”，究竟會給他帶來怎樣一個天大的“驚喜”。
……
數日後。
一座破敗的城隍廟內，全性的大本營。
“刮骨刀”劉青正唾沫橫飛地，向一群全性妖人講述著他那晚的“奇遇”。
“……你們是冇看見！那子彈，‘砰’的一槍，打在紙人身上，就跟撓癢癢一樣！”
“然後那沈先生，提筆點睛！就那麼一點！滿屋子的紙人全都活了過來！那場麵，嘖嘖，就跟閻王爺開了鬼門關一樣！”
“最神的，是最後那匹紙馬！我騎在上麵，耳邊風聲呼呼的，比最快的洋馬車都快！一夜之間，從城外荒地到這兒，眼睛都冇眨一下！”
周圍的妖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有的滿臉不信，有的則露出思索的神情。
“老劉，你不是被人打傻了吧？吹牛也不是這麼吹的。”
“就是，紙人殺人？還紙馬行路？你怎麼不說他能撒豆成兵呢？”
劉青急了，臉紅脖子粗地吼道：“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劉青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那位沈先生，絕對是隱世的天人！他的手段，已經超出了‘炁’的範疇！”
就在眾人吵鬨不休之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了出來。
“哦？超出了‘炁’的範疇？有意思。”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邋遢，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年輕人，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劉青。
正是全性代掌門，無根生！
他一開口，整個城隍廟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根生緩緩走到劉青麵前，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盯著他，問道：“紙人擋槍，提筆殺人，紙馬行千裡……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裡？”
劉青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下意識地回答：“城……城西三十裡，亂葬崗旁的沈家義莊。”
“沈家義莊……”
無根生低聲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那是一種找到了新奇玩具的興奮和狂熱。
他猛地一拍手，對所有人宣佈：
“諸位，我們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寶貝啊！”
他轉身向外走去，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瘋狂的笑意：
“去，給我備最好的車！我要親自去會會這位……‘閻王爺的畫師’！”
“這種有意思的人，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麵無聊呢？必須得拉他入夥，跟咱們一起，才熱鬨嘛！”
月光下，無根生的身影被拉得極長。
一場席捲整個異人界的風暴，正源於這個小小的義莊，悄然醞釀。
而此刻，正在後院翻土的沈默，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抬起頭，望向了城隍廟的方向，眉頭緊鎖。
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油然而生。
“係統，有大麻煩要來了嗎？”
叮！檢測到巨大因果線正在靠近，請宿主做好準備。
沈默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握緊了手中的鐵鍬，低聲喃喃自語，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告：
“無根生，你最好……彆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