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會總部大樓外，
夜風微涼。
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曹淵走在最前頭，雙手揣兜，步伐慢條斯理。
張楚嵐和馮寶寶跟在後頭，低著頭，亦步亦趨。
夜風拂過，曹淵心念微動。
幽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姓名：曹淵】
【功力：三十三年內力】
【剩餘壽命：兩年零四個月】
【守護靈詞條：烈陽（佩戴物件許褚）】
資料閃爍間，整整六個月的精純內力與壽命儲備同時入賬。
磅礴熱力直接在丹田內引爆。
沒有阻滯，沒有瓶頸。
熱浪順著奇經八脈蠻橫遊走。
周遭空氣被高溫炙烤得微微扭曲。
骨骼間傳出細密的爆鳴。
三十三年的恐怖底子，被這股力量生生夯實、拔高。
曹淵愜意地眯起眼。
打劫十佬，當真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以後這種活兒，可以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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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通分部。
曹淵進門就往沙發上一躺。
修長雙腿往茶幾上一搭，雙手枕著後腦勺，眼睛一閉，姿態慵懶到了骨子裡。
張楚嵐像個木樁子飄了進來。
人毫髮無損，隻是眼神發直，明顯還沒從震撼裡回過神。
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驚動什麼。
走在最後的馮寶寶光著腳丫，手裡拎著那雙高跟鞋。
眼神一如既往清澈，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而與此同時，
原本準備帶人強闖天下會的徐四，猛然僵在原地。
徐三剛要吼出口勸人冷靜的話，一下卡在喉嚨裡。
嗯？
人，怎麼突然回來了？？
徐三、徐四盯著完好無損的三人，腦子裡盤算好的計劃，戛然而止。
在曹淵三人回來前，
徐家兄弟就斷定，風正豪絕不會輕易放過張楚嵐。
兩人本打算帶人手硬闖天下會，讓風正豪知道，天津這塊地誰說了算。
可現在……
徐三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條被甩上岸的魚。
徐四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沙發上那道身影。
曹淵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真睡著了。
徐四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嚥了回去。
直覺瘋狂報警——這一趟，絕對出了大事。
他轉頭一把薅住張楚嵐的肩膀，壓低聲音：
“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張楚嵐被晃得回魂，嚥了口唾沫，開口就講。
“碰到賈正瑜了。”
徐四眉頭一皺。
賈正瑜，西北賈家的人，仗著馭物術在圈子裡橫行。
風評極差，專接臟活，今天居然敢在天下會對自己人動手？
他餘光瞥向沙發——曹淵沒動，眼皮都沒抬。
“那孫子拿三把飛刀偷襲曹哥，直接下死手。
飛刀穿金裂石，我這幾天補習過，那叫禦物術。”張楚嵐聲音發飄。
徐三眼神驟冷。
啄龍錐，賈家本命物，淬過特殊手法，專破異人護體真炁。
賈正瑜這是奔著要命去的。
他視線也不自覺飄向沙發。
曹淵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舊閉眼。
彷彿說的事和他毫無關係。
“曹淵怎麼擋的？”徐四追問，“用守護靈硬抗？”
張楚嵐搖頭。
“沒擋？”
“沒躲。”張楚嵐聲音帶著詭異顫抖，“第一把飛刀紮曹哥背上。
衣服都沒破，直接彈開，金鐵交擊的悶響，跟紮在鐵板上一樣。”
徐四瞳孔微微收縮。
啄龍錐專破護體真炁，就算是他挨一下，不死也脫層皮。
紮在曹淵身上，衣服都沒破？
他再看向沙發。
曹淵依舊閉眼，呼吸平穩。
“然後呢？”
“然後第二把。”張楚嵐喉結滾動，眼神發直，“曹哥頭都沒回，隨手一撈就捏住了。
精鋼啄龍錐在他手裡跟玩具一樣。
他拿到眼前看了看，還咂嘴說‘西北賈家就這水平’。”
徐四拳頭不自覺握緊，指節發白。
“賈正瑜瘋了，把第三把也射出來。”張楚嵐聲音開始發抖，“曹哥一抬手抓住。
當著賈正瑜的麵，五指發力——”
他頓了頓，畫麵太過震撼。
“精鋼本命物，徒手捏成渣。
碎屑從指縫掉下來，叮叮噹噹落一地。
賈正瑜當時就跪了，明顯遭了強烈反噬！”
哢嚓。
徐四手裡的金屬打火機被硬生生捏變形。
他死死盯著沙發上的身影，眼角抽搐。
徒手捏碎精鋼本命物？
那玩意兒比軍用匕首還硬。
這得多大握力，多恐怖的體魄？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變形的手掌，再看曹淵那雙白凈無繭的手，沉默了。
曹淵依舊閉眼，呼吸平穩。
徐三聲音變調：“風正豪呢？那是他的地盤。手下被廢，他能忍？”
徐四眼神也沉下來。
風正豪，十佬之一，天下會會長。
眼皮底下手下被廢，以他梟雄的性格，不可能不找回場子。
“他親自出手了。”張楚嵐抓起水杯灌了口涼水，
“用了拘靈遣將，召出一尊黑靈。
那東西一出來，大廳溫度驟降，煞氣凍人。”
徐四臉色劇變。
拘靈遣將，八奇技之一，專克萬靈。
風正豪的看家本領，也是他坐穩十佬的底牌。
曹淵手段就是召喚靈體，這碰上剋星了。
徐四腦子裡已經模擬出畫麵：黑線鎖靈，八奇技碾壓，曹淵失去戰力。
他下意識看向沙發。
那人依舊沒動，自始至終眼皮都沒抬。
“四哥，風正豪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張楚嵐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荒誕，
“他用拘靈遣將黑線去鎖曹哥的守護靈。”
徐四屏住呼吸。
“黑線剛碰上，直接被震成粉末。”
“什麼？”徐三聲音劈裂。
“風正豪當場遭反噬，吐血了。”張楚嵐喉結滾動，
“但他是十佬，不肯認輸。
他召出的百年黑靈在地上瘋狂磕頭，他還在咬牙強行驅動。”
徐四拳頭捏得發白，骨節作響。
“然後呢？”
“然後——”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曹哥把許褚叫出來了。”
辦公室瞬間死寂。
徐三、徐四同時屏住呼吸。
“許褚一出來，那尊黑靈徹底不動，趴在地上跟死了一樣。”
張楚嵐聲音發抖，
“風正豪臉色變了，嘴唇發白，血色瞬間褪乾淨。”
徐四死死盯著張楚嵐。
“但這還沒完。”
張楚嵐指尖開始顫抖。
“曹哥又開口，叫了第二個。”
徐三隨口道：
“是那個揍過你的徐晃？”
“不！不是！”張楚嵐聲音突然拔高。
“是一個叫典韋的存在。”
張楚嵐一字一頓，
“又一個三米高的怪物，從黑霧裡走出，手持雙戟，渾身煞氣。
雙戟上不是普通銹跡，是浸透屍骨的血銹。”
徐四瞳孔劇烈收縮。
典韋？
曹淵不是隻有許褚、徐晃兩尊守護靈嗎？
這是他們親眼見過的上限。
可現在，又多了一個典韋。
嘶——！
“典韋一出現，風正豪臉徹底白了。”
張楚嵐聲音乾澀，神情恍惚，
“不是受驚，是知道自己徹底完了的白。”
徐四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然後曹哥又叫了第三個。”
徐三腳下一軟，扶住桌沿。
真有第三個？！
“徐晃。”張楚嵐聲音變調，又像哭又像笑，
“銀甲，白炎龍斧槍，白龍蓮花盾，從白光裡走出。
三尊守護靈，並排站在天下會大廳。”
“三尊。”
“許褚。典韋。徐晃。”
“三個三米高的怪物往那一站，呼吸聲像巨型蒸汽機。
大廳地板震動，牆麵開裂，天花板掉灰。”
“風正豪不動了。”
張楚嵐聲音抖得厲害，彷彿重回現場。
“他盯著三尊守護靈，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拘靈遣將散了，黑靈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身體縮成一團。”
“我覺得，他當場道心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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