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燒烤攤。
塑料棚下，炭火嗶剝，人聲嘈雜。
可此刻角落這一桌，氣氛詭異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張楚嵐張著嘴。
風莎燕瞪著眼。
兩個人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誰能想到？
市值三千億的天下會，掌舵人、十佬之一、異人圈頂流大佬——
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張楚嵐大腦一片空白。
風莎燕的反應比張楚嵐更強烈！
她太清楚自己父親是什麼人了。
天下會會長，十佬之一，跺跺腳整個異人圈都得抖三抖的存在。
平時出席個飯局，對方都是提前三天預約，提前一小時到場，提前五分鐘在門口站著等。
現在呢？
風莎燕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
曹淵抬起頭。
看見風正豪的瞬間，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然後笑了。
“風會長。”
“您這麼大個忙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吃了嗎”。
風正豪也笑了。
笑得溫和，笑得真誠。
“當然是專程來邀請曹兄弟的。”
曹淵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
“真的假的？”
“我這種小人物，值得十佬之一親自跑一趟？”
風正豪臉色一肅。
“曹兄弟莫要妄自菲薄。”
“在風某人眼中，曹兄弟是江湖豪傑，當得起英雄二字。”
“之前實在是風某因要事脫不開身，否則早早就來邀請你了。”
他微微欠身。
“曹兄弟，能否賞個薄麵？”
姿態放得極低。
低到旁邊的張楚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十佬啊！
十佬給人鞠躬？
這什麼情況？
曹淵看著眼前這位天下會會長。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況且——
上次在會所那三十萬，確實是人家買的單。
曹淵點了點頭：
“盛情難卻。”
風正豪微微一笑。
但隨即，曹淵又開口道：
“不過——”
他指了指桌上的盤子：
“我點的東西還沒吃完。”
“不能浪費。”
風正豪一愣。
風莎燕一愣。
張楚嵐也一愣。
曹淵繼續道：
“風會長你們先走。”
“我等會兒打個車，單獨過去。”
話音落下。
風莎燕的胸口開始起伏。
她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沒用。
怒火還是蹭蹭往上冒。
她父親是誰？
十佬！
天下會會長！
異人圈天花板級的存在！
現在親自來請這個姓曹的，這姓曹的不但沒有受寵若驚，居然還——
還讓人先走？
還說要自己打車？
他就是這樣回應自己的父親的？
這態度...真是敷衍至極！
風莎燕張嘴就要開口。
“爸！你看他——”
“哈哈哈哈！”
風正豪突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爽朗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訊息。
他拍了拍手：
“那行！”
“就這樣說定了啊，曹兄弟。”
“風某就先走一步，靜待你登門。”
“到時候我掃榻相迎！”
說完。
轉身。
走了。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風莎燕站在原地，嘴巴張著，話卡在喉嚨裡。
她看了看曹淵。
曹淵正在往嘴裡送一顆花生米。
她又看了看父親的背影。
那背影已經快走出燒烤攤了。
風莎燕深吸一口氣。
然後。
狠狠瞪了曹淵一眼。
——
夜市外，黑色轎車旁。
風正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風莎燕追上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啟動了。
她拉開車門，坐在父親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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