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板還沒跳完，陸淵已經動了。
左手猛地往下一砸。
光頭的腦袋被他像拍皮球一樣摁進了泥地裡。顱骨跟橫練氣機一塊兒碎的，發出的聲響跟踩碎一顆乾核桃沒什麼區別。
地麵塌了個坑。
光頭麵朝下趴著，四肢抽了兩下，不動了。
右手同時發力。
長發男人被那隻巨掌捂住的半張臉傳來幾聲悶響——顴骨先裂，鼻樑緊跟著塌進去，整張臉被活生生捏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凹麵。
長發男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嗓子眼裡隻冒出一串含混的氣泡聲。
陸淵鬆開手。
長發男人的身體朝後仰倒，後腦勺磕在樹根上，眼珠往上翻，白眼仁佔了八成。
還有氣兒。
但也就剩氣兒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從踩死三角眼到捏廢光頭和長發，加一塊十秒出頭。
林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血液滲進腐殖土的細微聲響，和不遠處那個渾身發抖的天師府小道士急促的喘氣聲。
陸淵沒去看小道士。
腦子裡的麵板在排隊報數。
【叮！擊敗目標“三角眼”，觸發極道掠奪！】
【可掠奪——“命”：力量 3，敏捷 4，體質 2。】
【可掠奪——“性”：吹針暗器術、七步追魂毒……】
垃圾。
【叮！擊敗目標“光頭”，觸發極道掠奪！】
【可掠奪——“命”：力量 5，敏捷 3，體質 6。】
【可掠奪——“性”：羅漢鐵體功、暗勁穿甲……】
比上一個稍微強點。但也就“稍微”。
【叮！擊敗目標“長發”，觸發極道掠奪！】
【可掠奪——“命”：力量 4，敏捷 5，體質 3。】
【可掠奪——“性”：淬毒彎刀術、蝕骨陰風掌……】
三個加一塊，屬性點攏共三十來點。
擱在半年前，這三十來點能讓陸淵高興好幾天。
現在嘛。
麵板上力量270、敏捷220、體質378、炁732的數字擺在那兒。
三十來點。
連零頭都不到。
“吃。”
陸淵蹲下來，左手按在光頭胸口，右手搭在長發男人的肩膀上。
掠奪同時啟動。
兩股熱流從掌心灌進來，順著經脈往丹田裡湧。
薄。
稀。
跟喝白開水似的。
跟之前單懷義那口濃得化不開的符籙真炁比起來，這兩個全性雜碎的底蘊就跟刷鍋水一樣——量少不說，雜質還多。
幾秒鐘抽完。
光頭和長發男人的身體同時軟了下去，呼吸變得極其微弱。沒死，但體內的真炁被颳得乾乾淨淨。
等這兩位醒過來，別說施展橫練和淬毒刀法了，連最基礎的運炁都得從頭學起。
陸淵站直。
麵板自動彈出掠奪清單。
【已掠奪：吹針暗器術、七步追魂毒、羅漢鐵體功、暗勁穿甲、淬毒彎刀術、蝕骨陰風掌。】
六門手段。
沒一門能看的。
全是些下三濫的玩意兒——毒功、暗器、入門橫練。擱在正經門派裡，連看門護院的門檻都夠不上。
“全碎了。”
粉碎指令下達。
六門手段在體內同時崩解，化成一股細微的本源能量。
細微到什麼程度呢——
丹田裡的真炁池子才往上漲了一層薄膜。
屬性麵板上的數字隻跳了幾下。
力量272，敏捷224，體質380，炁735。
漲了。
但漲幅，慘不忍睹。
陸淵撇了下嘴。
蚊子腿也是肉。
三條蚊子腿加起來也就半口飯。
吃不飽，但總比餓著強。
他甩了甩手上沾的血漬，扭頭看了一眼呆在十來米外的天師府小道士。
小道士還保持著舉劍的姿勢，木劍尖指著這邊，但手腕在抖。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沒有血色。
說實話，這小子的反應已經算不錯了——親眼看著三個活人在幾秒內被捏成碎渣，居然還沒跑，也沒尖叫。天師府的弟子到底有點骨氣。
陸淵朝他邁了一步。
小道士的木劍猛地往前送了半寸。金光在劍身上暴漲了一圈，但那股真炁波動跟水麵上的漣漪似的，薄得一戳就破。
“你——你別過來！”
聲音劈了。
陸淵停下腳步。
不是被嚇退。
是懶得解釋。
他要是今晚在這兒把天師府的暗哨也廢了，明天這座山上該翻天了。
老天師那種級別的人物動怒，整個龍虎山方圓幾十裡都別想安生。
他現在還沒吃夠。
不值得為一碟開胃小菜驚動那頭老龍。
“這幾個是全性的人。”陸淵的嗓音壓得又低又粗。“他們來殺你。我幫你解決了。”
小道士的木劍頓了一下。
他往前挪了兩步，低頭掃了一眼地上那三具——準確地說是兩具半——人形殘骸。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吞回去了。
三角眼的後背被踩成了餅。
光頭的腦袋陷在坑裡，隻露出半截後腦勺。
長發男人的臉已經辨不出原來的輪廓。
這是“幫忙解決”的力度？
小道士的劍尖又抖了幾下。
陸淵不打算跟他磨嘴皮子。他轉身就走，一步邁出去三米多遠。
“等、等等！”
小道士在後麵喊了一聲。
“你到底……”
後半句話淹沒在夜風裡。
陸淵沒回頭。
兩三個縱身掠上樹冠，身影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中間。
底下那個半大孩子舉著木劍，對著空氣愣了好一會兒。
夜風裹著血腥味從他腳邊滑過。
小道士吞了口唾沫，轉身就朝前山的方向拚命跑。
他得去報告。
他得馬上去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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