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的手像個大鐵鉗,死死嵌在域畫毒的肩胛骨上。
域畫毒疼得直抽涼氣,五官皺成了一團,半拉身子都麻了。
“陸……陸淵,真不是我藏私!”域畫毒扯著嗓子喊,生怕下一秒肩膀就被捏爆,“我這手藝是先天帶出來的,加上後天幾十年的水磨工夫,真沒法外傳啊!就算我把運炁的法門全掏給您,沒個十年八年您也入不了門……”
陸淵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學不會那是我的事,交不交,是你的事。”
他湊近了點,寬大的手掌順勢往上移,直接捏住了域畫毒的後脖頸,噴出的粗氣直直打在域畫毒臉上。
“我聽說你這門手藝在全性也算是個獨一份。”
“你說,我要是順手把你這幾十年的修為抽乾,那些去羅天大醮的同門是不是得在天師府門口集體裸奔?”
全場死一般安靜。
旁邊十幾個全性妖人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大廳角落縮。
誰不知道拳鬼陸淵的邪門?這煞星手下敗將不知道多少,抽個域畫毒還不跟喝水一樣簡單!
門內好幾十個嘴硬的刺頭被他吸幹了手段,現在還躺在床上當廢人呢。
域畫毒嚇得魂都飛了,褲襠裡涼颼颼的。
“別別別!陸爺您高抬貴手!”域畫毒腦子轉得飛快,冷汗把後背的粗布衣裳全浸透了,“我想起來了!有!真有一門手段能湊合用!”
陸淵鬆開手,重重拍了拍域畫毒的臉皮:“早點說不就完事了,講講,什麼路數?”
域畫毒嚥了口唾沫,大口喘著氣,顫顫巍巍地解釋。
“這是一門劍走偏鋒的外門邪修法子。”
“不靠炁去凝聚麵具,而是直接用炁包裹住自己的骨頭,強行把麵部和渾身的骨骼錯位、重塑,就跟捏泥人一樣……”
“隻要您不用炁去碰那些捏過的骨頭節點,隨便您怎麼跟人動手,這層偽裝都不會掉。”
夏禾坐在破沙發上,手裡的指甲銼停了下來。她挑了挑眉,插了句嘴:“域畫毒,你這法子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味?直接捏骨頭,那得受多大罪?”
域畫毒苦著臉連連點頭。
“夏姐說得對,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雞肋。”
“這法子要把骨頭生生捏碎了重新卡在一起,那疼起來根本不是人能受的!而且每次最多隻能維持兩個時辰,時間一過骨頭就得歸位,不然就真殘了。”
“最要命的是,易容的地方一點炁都不能沾,一沾立馬現原形。”
“所以隻能最低限度的運轉炁,也不能動用厲害的法門手段。”
大廳裡其他全性妖人聽完,紛紛狂撇嘴。
“草,這什麼破爛功法?”
“把自己的臉骨頭捏碎了重新拚?這他媽是易容還是自殘啊!”
“兩個時辰夠乾屁的,打個盹的功夫就露餡了。”
“這玩意白給我練我都嫌晦氣!”
域畫毒也是滿臉尷尬,偷偷去瞟陸淵的臉色。
“陸爺,您看……這法子實在是不上檯麵。”
“要不我還是拚著反噬,給您弄個最頂級的畫皮?”
陸淵摸著下巴,突然大笑出聲。
那笑聲像悶雷一樣在廢棄山莊的大廳裡來回激蕩,震得房樑上的灰直往下掉。
“好東西!”
陸淵一巴掌拍在域畫毒背上,差點沒把這中年人拍得背過氣去。
“要的就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痛?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痛!”
“別廢話了,趕緊把口訣運炁路線報出來。”陸淵毫不客氣地催促。
域畫毒哪敢怠慢,趕緊把那套偏門功法的口訣一五一十唸了出來。
全場妖人都豎著耳朵聽。
可聽了幾句,大夥就全沒了興緻。
這運炁的路線太奇葩了,完全是逆著經脈在走,稍不留神就得把自己的臟器攪爛。
但在陸淵聽來,這東西簡直就像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簡單。
他現在的【性命】底蘊高得離譜。
馬仙洪、王震球還有那麼多高手的手段被他粉碎吸收後,他靈魂強度和悟性早就到了一個極其變態的境界。
域畫毒話音剛落,陸淵腦子裡就已經把這門功法推演得一清二楚了。
“行了。”陸淵抬起手打斷了域畫毒的囉嗦,“我看明白了。”
域畫毒一愣:“陸爺,您……您這就聽懂了?”
這才講了一遍啊!
這法門雖然廢且雞肋,但行炁路線極其刁鑽,尋常異人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摸不著門道。
陸淵懶得搭理他,直接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大廳裡響起了一陣極其密集的“嘎巴嘎巴”聲。
聲音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大鐵鉗,正在硬生生夾碎一塊塊實心磚頭,聽得人牙酸。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全聚焦在陸淵身上。
緊接著,倒吸涼氣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隻見陸淵那張原本硬朗粗獷的臉,皮肉下突然鼓起一個個極其猙獰的肉包。
那是骨頭被強行頂出原有位置的輪廓。
嘎吱——
陸淵伸出雙手,直接按在自己的顴骨上。十指猛地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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