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囂被這桌古怪的氣氛隔絕開來。
夏禾翹著腿,粉色指甲油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媚態毫不遮掩。
陸淵端起水壺灌了一大口,把空杯子重重砸在油膩的塑料桌麵上。
“有事嗎?”
夏禾吸了吸鼻子,秀眉微微蹙起。
“味兒挺沖啊。”她上下打量著陸淵,“你這又去殺人了?還是門裡之前打壓你的那幫人?”
陸淵喉嚨裡發出一聲隨意的冷哼,算是回答。
夏禾無奈地搖搖頭。
“你還真是睚眥必報,實力剛提上來,立刻就跑去把人給宰了。”
陸淵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重。
“廢話真多。”他手指敲了敲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再不說正事,我連你一塊打。”
夏禾眼皮一跳。
換做別的男人,麵對她這副模樣骨頭早就酥了。
偏偏眼前這個莽夫,滿腦子除了打爆別人就是拆骨頭,根本不解風情。
她趕緊舉起雙手投降。
“行行行,我認輸,我可不想被你活生生奪走性命和修為。”
夏禾收起調笑,壓低了嗓音。
“代掌門派去哪都通的臥底,挖出了點好東西。一份關於當年甲申之亂的機密檔案。”
“資料已經傳出來了,但那臥底自己被公司的人困住,脫不了身,需要我們過去接應一下,順便按著檔案裡的線索,去找一個人。”
這就是龔慶讓夏禾來當說客的原因。
全性裡麵誰都知道陸淵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但早前陸淵剛加入全性,還是個處處碰壁的新人時,夏禾曾隨手幫過他一個小忙。
龔慶想借著這點微薄的人情,讓陸淵去當這個開路先鋒。
陸淵聽完,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不去。”
他靠在椅背上,“什麼狗屁甲申之亂,誰愛找誰找,我沒興趣。”
夏禾苦口婆心勸道:“別這麼說嘛。咱們好歹同門一場,這種關鍵時候總得幫襯一把。”
“同門?”
陸淵直接樂了,笑聲刺耳得很。
“全性這幫雜碎,最先讓我領會到的就是同門之情,趁我重傷,搶我的安家費,還往我腿上捅刀子的同門?”
夏禾被噎得沒話說。
人情牌打不通,她也懶得多費口舌。
“好吧,回頭我跟代掌門照實說。”夏禾整理了一下裙擺,“那你接下來打算幹嘛?”
提到這個,陸淵眼底終於泛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亮光。
“我要繼續追殺那個門派解散了的弟子。”
陸淵捏得指關節嘎巴作響。
“那天我去尋求幫助時,攻擊我的不止我殺掉的那一個,其他還有十幾個旁觀者,我要把他們一一打死。”
陸淵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夏禾聽得直搖頭。
“柴氏橫練對吧?那個門派早就散夥了。”
“他們師傅受了刺激,門派解散了好幾個月,天南海北的,你怎麼找?”
陸淵冷笑一聲。
“不礙事,慢慢找,隻要他們還喘氣,生活在這個地球上,我就能挖出來。”
“自己找不到,我就花錢去江湖小棧買情報。”
“隻要能把他們都殺了,錢算什麼東西。”
夏禾徹底死心。
這就是個腦子裡隻有暴力和復仇的莽夫。
“行吧,那你慢慢玩,我回去了。”
夏禾扶著桌沿正要起身。
“砰!”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她硬生生按回了椅子裡。
夏禾驚訝,隨後立馬換上那副嬌滴滴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怎麼了?咱們陸小爺這會兒開竅了,大晚上不讓人走,對人家動心思啦?”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微僵。
因為她發現,陸淵的視線根本沒落在她身上。
陸淵正死死盯著夏禾身後的某個方向。
那張年輕硬朗的臉上,布滿了發現獵物時的極度亢奮和狂熱。
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輕微地顫抖,那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夏禾順著他的視線猛地回頭。
人行道的路燈下。
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四個男人。
這四人清一色穿著寬鬆的休閑運動服,個頭極高,目測都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間。寬闊的肩膀把衣服撐得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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